缠绕在他心头五百多年了,他恨自己胜过恨同门师兄弟。
她哭累了,阖着眼睡着,长睫上沾着小水珠。
楼玄跪了好一会儿,最后倾身抱住她,细细吻去她的眼泪。
直到天亮时分,月圆之夜过去,他也没动。
日光洒进阁楼里,暖融融的,夏日的蝉鸣乐此不疲,嘶声力竭。
她终于睡醒,睁眼看见他还跪着,朦胧的眸光缓缓清醒,旋即转开了目光。
手里好像多了个圆圆的珠子,她抬手一看,瞳孔一震,蹙眉看向楼玄。
她哑言,平息一下气息后,轻轻地道:“你疯了吗?”
楼玄没疯,他清醒得很。
他伸出手,把她的手指一一收拢,让她好好收着那枚紫色的珠子,道:“遥遥,只是一半的魔丹,但是足够要我的命了。”
他没有什么可以给她作补偿,唯有自己的命。
但他无法将一整颗魔丹掏出来,最多能取出一半,另一半留在身体里,好歹能让他继续活着。
他抚摸着她的头发,凑近来和她贴了贴额头,浅浅地笑道:“以后我的命在你手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