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总理大臣的位置,你暂时别坐了。”
胤礽愣住了,手中的茶杯微微一晃,几滴冷茶溅在明黄的袖口上。
“大……大哥,你要罢我的官?”
“不是罢官,是放假。”承祜站起身绕过紫檀木办公桌,走到那个象征着大清行政最高权力的皮椅旁,伸手抚摸着椅背上冰冷的皮革,“你刚才不是说想去西洋考察吗?我准了。明天你就递折子,带上李光地和那几个懂洋务的翰林,去伦敦,去柏林,去看看真正的工业革命是什么样子。这烂摊子,你不用管了。”
胤礽眼中的茫然逐渐转为震惊,随即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解脱感,但紧接着又是深深的担忧:“可是大哥,我不干了,谁来干?如今朝局这么乱,谁能顶得住?”
承祜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目光穿过文华殿敞开的大门,望向了漆黑的夜空。
“恶人自有恶人磨。对付那些只会拿‘祖宗家法’当挡箭牌的老顽固,我们需要一把刀。一把足够冷、足够硬、甚至不惜把自己变成孤家寡人的刀。”
胤礽浑身一震,一个名字在他脑海中呼之欲出。
“你是说……老五?”
“传令。”承祜转过身,对着门口早已瑟瑟发抖的司礼监太监冷声吩咐,“宣雍亲王胤禛,即刻进宫。告诉他,不管他在干什么,哪怕是在睡觉,也给我从被窝里爬起来,十分钟不到,朕就治他的怠慢之罪!”
……
一刻钟后。
一阵急促却极富节奏感的脚步声打破了文华殿的死寂。
胤禛一身藏青色便服,连风纪扣都扣到了最上面一颗,整个人就像是一块在冰水里浸泡了千年的顽石,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寒气大步走入殿内。
即便是在深夜被急召,他的脸上也看不到一丝倦容或慌乱,只有那双如深潭般的眸子,透着一股近乎偏执的冷静。
“臣弟胤禛,叩见皇上。”胤禛动作标准得如同教科书,跪拜、叩首,一丝不苟。
“起来吧。”承祜摆了摆手,指了指胤礽刚才坐过的位置,“老五,看看这些。”
胤禛起身,目光扫过桌案上那堆积如山的被驳回的奏折,尤其是看到那本关于京汉铁路规划书上刺眼的朱批“再议”二字时,他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随即恢复了那张标志性的冷面。
“三哥太要脸面。”胤禛的声音清冷,没有任何寒暄,直击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