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声音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凄凉。
梁九功跪在地上不敢接话,心里却在疯狂吐槽。
万岁爷哎,您还没看明白吗?太子爷那是天上的星宿下凡,您非要跟天斗,这哪能赢啊?
“宗人府那边……”康熙沉默许久,终于还是问出了那个在他心头盘旋了三天的问题,语气中带着一丝别扭的关切,“这几日也没动静?那孩子……受得住吗?”
在他想来,承祜自幼锦衣玉食,身娇肉贵。
那宗人府是什么地方?
即便鄂伦岱不敢动刑,但那份清苦与孤寂,对于一个刚刚跌落云端的太子来说,恐怕比酷刑还要难熬。
或许,只要自己再坚持一下,等到承祜受不住了,递个软话,这台阶也就有了。
想到这里,康熙心中竟生出一丝隐秘的期待。
“去,”康熙挥了挥手,声音恢复了几分帝王的威严,“派个人去宗人府瞧瞧。若是……若是大阿哥有什么悔过之意,或者身子骨受不住了,立刻来报。”
“嗻!”梁九功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
与此同时,宗人府。
这里的画风,与乾清宫的愁云惨淡截然不同,甚至可以说是处于另一个维度的世界。
如果说乾清宫是寒冬腊月的冰窖,那这里就是春暖花开的桃源。
本该阴森恐怖的监牢过道里,此刻铺着厚厚的波斯地毯,那繁复的花纹在如水的月光石灯笼照耀下,流淌着奢靡的光泽。
空气中没有丝毫霉味,反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龙涎香与柑橘混合的清甜气息——那是胤禟特意让人从广州加急运来的顶级熏香。
最深处的一间“牢房”,与其说是牢房,不如说是被强行改造出来的豪华行宫。
原本斑驳的石墙被昂贵的苏绣屏风遮挡,屏风上绣着松鹤延年,针脚细密得仿佛活物。
破旧的木板床早已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宽大的紫檀木罗汉榻,上面铺着柔软的云锦软垫。
承祜,这位大清帝国的风暴中心,此刻正慵懒地倚在榻上。
他只穿了一件月白色的丝绸中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精致如玉的锁骨。
一头乌黑的长发并未束冠,只是随意地用一根碧玉簪子挽起,几缕碎发垂落在耳鬓,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
承祜对面坐着的,正是大名鼎鼎的“混不吝”、宗人府府丞鄂伦岱。
这位历史上以脾气暴躁、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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