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他们是去当主子的,可日本那地方条件艰苦,实在是委屈他们了。
承祜沉吟片刻,终于提笔。
他的字迹依旧清隽飘逸,笔走龙蛇。
信的开头是惯常的问候,没有问矿场的产量,也没有问当地的局势,而是细细地问起了那边的气候是否湿冷,饮食是否习惯。
字里行间都是对远行在外的朋友最真切的关怀,没有一丝一毫君上对臣子的审问与催逼。
写完这些家常,承祜才笔锋一转,提到了正事。
【…金银矿之事,切记“稳”字为先,不可急于求成。产量多寡尚在其次,汝二人之安危,方为孤之首要。】
【……另,上元佳节,于宫中偶遇乌娜希与班第。二人拳拳之心,意欲为国效力,孤心甚慰。可见我大清青年才俊,并非皆是贪图安逸之辈。待汝等功成归来之日,孤当为尔等庆功,届时再与众人共谋大业……】
寥寥数语,既是提点,又是安抚,更是一种不动声色的激励。
写到最后,承祜笔尖一顿,在信的末尾又添上了一句。
【东瀛苦寒,务必珍重。待樱花烂漫时,盼捷报与君归。】
搁下笔,承祜将信纸上的墨迹吹干,小心地折好,装入信封,用火漆封缄。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了窗户。
一股夹杂着雪意的寒风涌了进来,让他瞬间清醒了许多。
他抬头望向东方,目光仿佛能穿透重重宫墙,越过茫茫沧海抵达岛国。
巴特尔,阿古拉,你们可千万不要让孤失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