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罩一件银鼠皮的坎肩,更衬得他肤色莹白,眉目如画。
因无公事在身,他并未束冠,一头乌黑如缎的长发仅用一根玉簪松松挽住,几缕发丝垂在颊边,少了几分储君的威仪,多了几分名士的风流与慵懒。
此刻,承祜正亲手为坐在对面的杜若衡斟上一杯新雪烹的武夷岩茶。
茶香袅袅,混着室内淡淡的檀香,沁人心脾。
杜若衡,这位年近半百的江南大儒,看着眼前这位不过弱冠之年的太子,心中感慨万千。
半年前,他们还只是君臣。
而如今,经过多次的学问探讨与理念碰撞,杜若衡早已将承祜引为生平第一知己。
这位太子殿下的学识之渊博、眼界之开阔,远超他的想象。
尤其是那些关于“格物”、“经济”、“民生”的见解,常常令他有醍醐灌顶之感。
“殿下,”杜若衡接过茶盏,微微欠身,“杜某此次前来,是想与殿下商议明年春日义学增设农科与算学之事。江南各地来信,皆言百姓于此二事实有大需。”
“杜先生有心了,此事正合我意。”承祜微笑着颔首,那双仿佛蕴着星辰的眼眸注视着杜若衡,温和而专注,“我大清以农为本,能让百姓多识农时、改良农具,是功在千秋的好事。算学,则可启迪民智,于商贾、匠作、工程皆有大用。此事,孤自然全力支持。”
一番话说得杜若衡心头火热,只觉得毕生所学,终于找到了用武之地。
二人又商议了些细节,眼看天色渐晚,杜若衡便准备告辞。
承祜却并未起身,只是轻轻放下茶盏,状似无意地叹了口气。
“唉,万事俱备,只余一憾。”
这声叹息轻微,却像一根羽毛,精准地搔在了杜若衡的心尖上。
他立刻停住脚步,关切地问道:“殿下何出此言?如今义学遍地开花,圣上嘉许,万民称颂,何憾之有?”
承祜抬眸,目光悠远地望向窗外的漫天飞雪,那张俊美无俦的侧脸在烛火的映照下,仿佛蒙上了一层淡淡的忧郁,让人生出不忍之心。
“先生,你我所为,不过是为这盛世添砖加瓦。可这盛世的缔造者,孤那位为天下苍生耗尽心血的皇阿玛,他的功绩如今却散落在浩如烟海的邸报、起居注与战报之中,寻常百姓,甚至是我辈读书人,都难窥其全貌。”
承祜引导着杜若衡的情绪,跟着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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