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以前那个只需要您护在身后的承祜吗?”
索额图一怔。
“您以为,我让您致仕,是为了自保,是为了向皇阿玛示弱?”
承祜缓缓摇头。
“我让您离开,不是因为我怕了。”
“而是因为——”
“接下来我要干的,都是容易掉脑袋的事儿。刀剑无眼,我不想让血,溅到您的身上。”
“!!!”
索额图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容易掉脑袋的事儿……
索额图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看着眼前的承祜,忽然觉得无比陌生。
这还是那个温文尔雅,需要他时时守护的太子吗?
不,这不是。
这是一个心思深沉、手段凌厉,已经将整个朝局都算计在内的君主。
他终于意识到,承祜已经长大了,长成了一棵他需要仰望的参天大树。
而自己这棵老树,再为他遮风挡雨,只会妨碍他的阳光。
良久,索额图缓缓地、缓缓地弯下了自己挺直了一生的脊梁,对着承祜,行了一个无比标准、无比郑重的君臣之礼,深深地拜了下去。
“老臣……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