舱门被轻轻推开,康熙身着一身玄色常服走了进来。
目光第一时间便锁定了榻上的承祜。
只见他的太子,他的大阿哥,那个在南巡中光芒万丈、引得无数士子折腰的储君,此刻正虚弱地半靠在引枕上。
“祜儿,”康熙放缓了脚步,“今日感觉如何?伤口可还疼得厉害?”
承祜闻声缓缓抬起眼,桃花眼里氤氲着一层薄薄的雾气,像是被病痛折磨得失了神采。
见到康熙,承祜努力牵动嘴角,想给出一个笑容,却不料这个简单的动作牵动了左肩的伤处。
疼的承祜倒抽一口冷气,眉头瞬间紧蹙,额角沁出细密的冷汗,但还是安慰自己的阿玛:“儿臣无事,只是……咳,咳咳……”
话未说完,便被一阵压抑的、撕心裂肺的低咳打断。
承祜连忙用右手捂住嘴,瘦削的肩膀剧烈地颤抖着,仿佛一只在风雨中飘摇的蝶。
长大后,承祜还从未在康熙面前露出如此脆弱的一面。
“快!别说话了!”康熙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榻前,一把按住承祜想要起身的肩膀,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焦急与心疼,“太医说了,你这伤最忌讳牵动气血!躺好,什么都别想!”
说完,康熙亲自拿起一旁的软枕,小心翼翼地垫在承祜身后,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一碰即碎的稀世珍宝。
承祜顺从地靠了回去,长长地喘了口气,眼睫上甚至挂上了一点生理性的泪珠,看起来愈发惹人怜爱。
“是儿臣不孝,让皇阿玛忧心了。”承祜低声说,语气里充满了自责。
“胡说!”康熙沉下脸,却是对着他自己,“你是为了护着朕才受的伤!朕……是朕没有保护好你!”
承祜垂下眼眸,掩去其中一闪而过的精光,轻声道:“能为皇阿玛分忧,是儿臣的本分,更是儿臣的荣耀。只要皇阿玛龙体无恙,儿臣……受再重的伤也心甘情愿。”
康熙听着这番话,又是感动又是后怕。
他握住承祜没有受伤的右手,那只手冰凉得没有一丝温度,让他心头一紧。
“好孩子,朕都知道。”康熙的声音也有些变了调,“你先好生养着,朝中的事朕已经让胤礽他们几个盯着了。清口逆贼一案,朕也派了人去查,你……”
康熙本想说几句案情的进展,以安承祜的心。
谁知话刚起了个头,承祜的脸色就又白了几分。
“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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