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保麻利地撤下了第三个空碗,看着十阿哥那副心满意足、志得意满的小模样,心里也是一阵熨帖。
果然啊,太子爷从东瀛归来后,这宫里比往日更多了几分鲜活的人气。
胤禟吃得肚儿圆滚,小脸上满是餮足的红晕。
他打了个颇为秀气的饱嗝,一双乌溜溜的眼睛依旧黏在承祜身上,仿佛怎么也看不够。
“大哥,”他软软地唤了一声,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弟弟下午还能来吗?”
承祜正拿着一方素白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唇角,闻言,那双含笑的桃花眼微微上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下午的骑射课,你又想逃了?”
胤禟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嘴巴撅得能挂上个油瓶。
他天资聪颖,于算学一道极有天赋,唯独对这拉弓射箭之事兴致缺缺,觉得既臭烘烘的又很枯燥。
“可是……可是骑射课哪有陪着大哥有趣。”他小声嘟囔着,声音里满是委屈。
承祜放下手帕,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点了点胤禟的额头:“身为爱新觉罗家的子孙,弓马娴熟是立身之本,不可懈怠。“
“去吧,若是一个时辰内能射中三十步外的靶心十次,孤便让小厨房给你留一份你最爱的牛乳菱粉香糕。”
一听到有奖励,胤禟的眼睛“唰”地一下又亮了,方才的委屈一扫而空,他猛地从凳子上跳下来,用力地点了点头,声音洪亮:“大哥放心,弟弟一定办到!”
说罢,便像一团火红的炮仗似的,风风火火地冲了出去,那股子急切劲儿仿佛晚一秒香糕就会飞走一般。
毓庆宫终于又恢复了宁静。
然而,这份宁静并未持续太久。
胤禟前脚刚走,后脚门口的小太监又是一脸为难地探进了半个身子,声音比刚才还要发虚:“陈……陈爷爷,十一阿哥来了……”
陈保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难不成,毓庆宫的门槛今天就要被这些小祖宗们给踏平了吗?
承祜端起那盏已经微凉的参茶,浅啜了一口,无奈地道:“请吧。”
一个“请”字刚落,另一个声音同时响起:“大哥!”
一个与胤禟年纪相仿,身量却更显圆润的身影便走了进来。
“弟弟胤,给大哥请安。”胤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
“起来吧。”承祜放下茶盏,目光落在他身上,“你怎么也过来了?这个时候,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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