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臣承祜,已兵临大阪,阵斩倭寇数万,俘虏无算……今有幕府老中稻叶正休乞降,儿臣以为,倭国狼子野心,非雷霆手段不能慑服。故予其二选:一、国除,内附为行省,改旗易帜,剃发易服;二、城破,灭其国,诛其族……”
康熙的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起初看到这份奏报时,饶是他这位执政多年的皇帝也惊得半晌说不出话来。
好大的口气!好狠的手段!
直接将一个国家从地图上抹去,设为行省?
这是自秦皇汉武以来,都未曾有过的狂想!
可偏偏,这个狂想,正被他的儿子,一步步地变为现实。
康熙的心中,百感交集。
那是一种极为复杂的情绪,既有“吾家麒麟儿初长成”的狂喜与骄傲,又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后浪推前浪的凛然。
他这个儿子,太不一样了。
从呱呱坠地起,就带着一种奇异的魔力。
他总能用最温和的语气,说出最诛心的话;用最悲悯的眼神,做出最冷酷的决定。
就像这次,他给日本的选择。
康熙扪心自问,若是自己御驾亲征,或许会选择索要巨额赔款,割让九州、四国之地,令其称臣纳贡。
这已是足以载入史册的赫赫武功。
可承祜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