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祜没有回答他,而是看向了一直在沉思的胤礽:“胤礽,你怎么看?”
胤礽被点到名,身子一震,立刻上前一步,恭敬地答道:“大哥此举,乃攻心为上。一则,将我军的决心与实力,以最直接的方式告知对方,彻底粉碎他们的侥幸心理。二则,这两个选择,无论哪个,都足以在日本朝野内部,掀起滔天巨浪。”
他越说思路越清晰,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必然会有一部分贪生怕死之辈,主张接受第一个选择,苟活于世;也必有另一部分顽固守旧之人,主张玉石俱焚。如此一来,不等我军兵临城下,他们内部必先自乱阵脚,相互攻讦,甚至……自相残杀。”
“说得好。”承祜的眼中终于露出一丝真正的笑意,他拍了拍胤礽的肩膀,“以最小的代价,获取最大的利益,这才是为君之道。孤要的,不是一片焦土,而是一个被彻底驯服,能为我大清源源不断创造财富的东海道。”
他转过身,重新看向那巨大的沙盘,目光深邃而悠远。
“传令下去,全军休整三日。三日之内,让我们的炮手,把所有炮弹都擦拭一遍。让我们的弓箭手,把箭矢都喂上最好的毒。”
他的声音在安静的帅帐中回响,带着一丝期待。
“告诉将士们,别急。”
“让他们等着。”
“等着江户城,为我们献上一场,最盛大的烟火。”
与大阪城外肃杀的军帐不同,紫禁城的风,似乎也比东瀛的要温吞几分,带着槐花的清甜,拂过重重宫阙的琉璃瓦。
坤宁宫内,皇后赫舍里氏正临窗而坐,手中拈着一根银针,面前的绣绷上,是一双小巧的虎头靴,样式是太子承祜五六岁时最喜欢的。
可她的心神,却早已飞到了那波涛汹涌的东海之外。
自承祜出征以来,她便夜夜难安。
白日里,她是一国之母,要端庄贤淑,要为皇帝分忧,要协理六宫,不能露出一丝一毫的软弱。
可到了夜深人静时,那份属于母亲的、最原始的担忧,便如潮水般将她淹没。
她的祜儿,她那个自出生起便玉雪可爱,漂亮得不像凡俗之子的孩子,此刻正身处异国他乡,面对着刀枪剑戟。
纵然捷报频传,每一个字都彰显着儿子的英明神武,可赫舍里氏看到的,却是那些文字背后隐藏的血与火。
每一次胜利,都意味着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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