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中名士,皆聚集于白塔山下的金城第一楼。
承祜本无意参与,只想在楼上寻个清净位置,听听曲,看看黄河。
然而,他甫一落座,便成了全场的焦点。
“那位公子是何人?风姿卓绝,当真如玉山之将崩!”
“不知是京中哪位王孙,这般气度,我等拍马亦不及。”
文会的主持,是甘肃巡抚的公子,名叫王景。
此人素有才名,一向自视甚高。
他见众人皆为承祜的风采所夺,心中不忿,便端着酒杯上前,意欲试探。
“在下王景,见兄台气度不凡,特来请教。不知兄台对当今西域之策,有何高见?”他一开口,便是一个极大的题目,暗含机锋。
这是读书人惯用的伎俩,想让承祜在众人面前出丑。
承祜抬眸,看了他一眼,反问道:“西域之策,无非战与和、剿与抚。不知王公子,以为然否?”
王景一愣,下意识点头:“正是。”
承祜拿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慢条斯理地说道:“昔年汉武开边,劳民伤财,虽拓土千里,然户口减半。唐宗羁縻,看似怀柔,实则养虎为患,终有安史之乱。可见,战与和,皆非万全之策。”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敢如此直白地评点汉武唐宗的功过,这年轻人,要么是狂妄无知,要么就是胸有丘壑。
王景脸色微变:“那依兄台之见,当如何?”
承祜放下茶杯,“在下认为,治西域,当如治水。”
“一曰疏。开商路,通有无,利之所趋,民心自附。以商贸之利,代兵戈之威,此为上策。”
“二曰固。筑坚城,兴屯田,移民实边。使其知有恒产者有恒心,使其后代自幼诵读圣贤之书,习我中原礼仪。不出三代,胡汉之别自消。”
“三曰融。尊重其信仰,沿用其旧俗,然律法须归一统。凡我大清子民,无论满汉蒙回,皆受国法之约束,亦享国法之庇护。如此,则恩威并施,方能长治久安。”
承祜所言,正是他这五年在伊犁所行之策。
在座的文人学子,哪个不是饱读诗书之辈?瞬间就明白了这三策的精妙与高远之处。
王景呆立当场,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最后,他竟对着承祜长揖及地,声音颤抖:“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王景……心服口服!”
承祜只是淡淡一笑,起身离去。
他走后,金城第一楼内,关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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