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知,对于一个掌控欲极强的帝王而言,一个功高盖主、威望甚至超过自己的儿子,绝非好事。
将一切功劳归于皇恩,归于大清,才能最大程度地打消康熙的疑虑。
写完最后一个字,他吹干墨迹,将奏折仔细封好,交给了门外等候的亲卫,命其以八百里加急送往京师。
做完这一切,承祜才感到一丝疲惫。他揉了揉眉心,正准备熄灯安歇,帐外却传来了急促的马蹄声。
不多时,一名风尘仆仆的信使被带了进来,呈上了一封来自京城的密信。
是康熙的亲笔朱批,回复的是他上一封报捷的奏折。
承祜展开信纸,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
信中,康熙对他平定噶尔丹、威逼沙俄的功绩大加赞赏,字里行间充满了为人父的骄傲与欣慰。
而在信的末尾,康熙话锋一转,用一种带着几分调侃的语气写道:
“……朕闻西域水土,与中原迥异。你在奏折中规划伊犁屯田、商路,事事周详,颇有长久经营之意。怎么,还真再次打算在那不毛之地,再待上个三年不成?”
承祜看着这行字,不禁失笑。
他能想象出康熙写下这行字时,那副既得意又带着点试探的表情。
他将信纸凑到烛火前,看着它化为灰烬,眸色在火光中明明灭灭,深邃如夜。
三年?
不。
皇阿玛,你还是小看了儿臣的决心。
承祜没有回复康熙这个问题。
他用行动,给出了答案。
他没有在伊犁待三年。
这一待,就是整整五年。
五年时光,弹指一挥间,伊犁河谷,早已换了人间。
昔日的战场废墟,拔地而起一座雄城。
承祜以中轴对称的格局规划全城,东西为市,南北为坊,引伊犁河水穿城而过,形成了完善的供水与防御体系。
城墙以最新式的夯土技术混合砖石垒砌,坚固异常,足以抵御任何游牧民族的冲击。
五年里,他兴修水利,开垦良田百万亩。
从内地迁来的汉民与归附的各族百姓混居屯垦,汉人带来了先进的耕作技术,牧民则负责畜牧与守卫。
第一年,粮食便足以自给;第三年,伊犁的屯田粮仓便已满溢,甚至可以反哺关内。
五年里,承祜重开商路。
以伊犁新城为中心,东连哈密,西接浩罕、布哈拉,南通叶尔羌,北达沙俄。
减免关税,保护商队,严惩盗匪。
无数波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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