捭阖、平衡朝局的大略,儿臣见识浅薄,不敢妄言。”
他再次转向承祜,微微躬身,姿态谦逊至极:“儿臣以为,此事还需听大哥的宏观之见。大哥北征罗刹,深谙边疆事务,定比儿臣看得更远,想得更周全!”
“……”
康熙的脸黑了。
绕了一圈,球又被踢回了承祜脚下。
他强压怒火,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保成!你又怎么说?”
胤礽立刻接口,一脸的理所当然:“回皇阿玛,二哥说的就是儿臣想说的!军国大事,儿臣不敢妄言,一切听凭大哥定夺!”
又是大哥说的对!
还是二重奏!
这下,连最迟钝的官员都看明白了。
二阿哥和三阿哥这是铁了心要给太子当应声虫啊!
承祜那副从容不迫的模样,让康熙心头的火气,堵得不上不下。
他想发作,却找不到由头。
惩罚他们?以什么罪名?
兄友弟恭,谦虚好学?
这要是传出去,岂不是说他这个皇帝,见不得儿子们和睦,非要逼着他们兄弟阋墙、自相残杀?
他这个皇帝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在满朝文武惊恐的注视下,康熙皇帝先是低低地笑了一声。
梁九功在一旁吓得腿都软了,皇上这……这是气疯了?
康熙笑得肩膀都在抖,他伸手指着下面站得笔直的三兄弟,连说了三个好字。
“好!好!好啊。”
“你们兄友弟恭,朕心甚慰。”
甚慰两个字,几乎是咬着后槽牙说出来的。
满朝文武,噤若寒蝉。
谁都听得出皇上话里的滔天怒火和一丝丝自己把自己给逗乐了的无奈。
承祜抬起眼,迎上康熙的目光,桃花眼中一片清澈坦然,甚至还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
良久,康熙长长地、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摆了摆手,声音里带着一股子认命般的疲惫。
“科尔沁之事,也按太子的意思去拟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