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的力量反噬的感觉,让康熙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憋屈与无力。
他甚至产生了一丝恐惧。
这个儿子,是不是已经优秀到……快要无法掌控了?
“去,把那个逆子给朕叫进来!”康熙颓然坐回龙椅,声音里充满了疲惫。
“喳。”
梁九功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不多时,承祜被两名小太监搀扶着,步履虚浮地走了进来。
跪了一天一夜,水米未进,饶是他意志力再强,身体也到了极限。
承祜脸色苍白得像一张宣纸,嘴唇干裂起皮,为他平添了几分易碎的脆弱感,像雨后被风打落的梨花,美得令人心碎。
“儿臣……叩见皇阿玛。”
承祜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双腿一软,便要再次跪下。
“够了。”康熙厉声喝止,声音里却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颤抖,“就在那站着回话!”
他自己再看承祜跪下的样子,那好不容易才重新坚硬起来的心肠,会再次溃不成军。
承祜顺从地站直了身体,微微垂着眼帘,一副恭顺认罪的模样。
康熙死死地盯着他,仿佛要将他看穿:“江南士子的万言书,你可知道?”
“儿臣……不知。”承祜的声音很轻,“儿臣自昨日起,便在此处思过,未曾与外界有过任何接触。”
“不知?”康熙冷笑一声,“好一个不知!”
“承祜,你真是朕的好儿子!你什么都不用做,就有人为你冲锋陷阵,为你搅动朝局!”
“你这是在告诉朕,这大清的天下,到底是听你这个太子的,还是听朕这个皇帝的?!”
这已是诛心之言。
换作任何一个皇子,面对如此指控,恐怕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叩头如捣蒜了。
可承祜只是缓缓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眸子平静地迎上康熙的滔天怒火,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天下,自然是皇阿玛的天下。”
“儿臣,亦是皇阿玛的儿臣。”
“儿臣不孝,德行有亏,致使家事外扬,惊扰朝野,罪该万死。但儿臣从未有过结党营私、动摇君父之心。天地日月,可昭此心。”
康熙被承祜看得,心头那股暴虐的邪火竟莫名其妙地矮了三分。
他知道承祜说的是实话。
这个儿子被自己养的骄傲到了骨子里,他若想要那个位置,只会堂堂正正地从自己手中接过,绝不会用这等下作手段。
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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