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寒意刺骨。
一个时辰前,还是为大清国立下不世之功、光芒万丈的太子殿下。
一个时辰后,却成了触怒天颜、在乾清宫外长跪请罪的罪人。
这戏剧性的转变,像一颗巨石投入紫禁城这潭深水,瞬间激起轩然大波。
宫人们交头接耳,侍卫们面面相觑,所有人都想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白日里,皇上还在保和殿上对太子赞不绝口,那份父子情深、君臣和睦的景象还历历在目,怎么一转眼就变成了雷霆震怒?
承祜身着单薄的玄色常服,跪在冰冷的汉白玉台阶下,任由凛冽的夜风吹拂着他如墨的长发。
月光如水,倾泻在他身上,为他镀上了一层清冷而圣洁的光辉。
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庞在月色下更显苍白,却也愈发显得眉目深刻,宛如神祇雕塑。
他闭着眼,神情平静,仿佛外界的一切喧嚣都与他无关。
消息很快便如风一般传遍了后宫。
最先赶来的是皇后赫舍里氏。
当她看到自己的心肝宝贝儿子跪在寒风中时,眼泪瞬间就下来了。
她提着裙摆冲到承祜身边,想要将他扶起,却被承祜轻轻挣脱。
“皇额娘,您怎么来了?”
承祜睁开眼,声音因受寒而有些沙哑,但依旧温和。
“夜深了,快回去歇着吧。”
“我的儿啊!”赫舍里氏心疼得直掉泪,“你这又是犯了什么倔脾气,惹你皇阿玛生这么大的气?”
“快,随额娘进去,给你皇阿玛认个错!”
承祜不语,只是一味地摇头。
赫舍里氏无法,只得哭着闯进了乾清宫。
“皇上!您这是要做什么呀!祜儿他才刚从苦寒的北境回来,他从小就体弱,您怎么能让他跪在外面受冻!”
康熙正坐在御案后生着闷气,见皇后进来,本就烦躁的心情更是雪上加霜。
“你来做什么!此事与你无关,回去!”
“臣妾不能走!”赫舍里氏也是豁出去了,“祜儿是臣妾的儿子,也是您的嫡长子,是大清的太子!他到底犯了什么滔天大罪,您要如此罚他?您若是不说出个所以然来,臣妾今日就陪他一起跪!”
“你!”康熙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他能说什么?
难道他能告诉皇后,你那个引以为傲、完美无缺的儿子,喜欢男人吗?
这种话,他一个皇帝,怎么说得出口!
正当夫妻二人僵持不下时,太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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