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的另一端,毓庆宫内,却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融融暖意。
地龙烧得恰到好处,将窗外那一片银装素裹的肃杀隔绝在外。
殿内温暖如春,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乳香与果子糕点的甜糯气息。
一张巨大的波斯地毯铺在金砖之上,上面散乱地堆着几个鲁班锁和九连环,还有几只做得憨态可掬的布老虎。
承祜正盘腿坐在地毯上,身上只穿着一件月白色的中衣,外罩一件宝蓝色镶白狐狸毛的锦缎小袄,越发衬得他面如冠玉,唇若点樱。
此刻,那双足以令宫女们失神的眼睛里,却只盛满了温柔的笑意,专注地看着他面前的两个小不点。
“保成,你看,这样……再这样一转,就开了。”承祜修长的手指灵巧地拨弄着一个复杂的鲁班锁,只听“咔哒”一声轻响,那原本严丝合缝的木块便应声而解。
“哥哥,你好厉害啊。”胤礽依旧一脸崇拜。
果西楚克自打会说话了后,也是承祜的夸夸团之一,“那是,大哥自然厉害!”
那张酷似承祜的脸蛋上得意极了,“不像三哥你,就知道吃。”
胤礽撇了撇嘴,打算扯开话题:“大哥,南巡好玩吗?你有想我吗?”
承祜避开了后一个问题,只回答了前一个:“当然好玩。”
“……过了扬州,船行在运河上,两岸的景致便越发不同了。不再是北地的雄浑,而是处处透着水的灵秀。”承祜的语调不疾不徐,带着一种天生的韵律感,仿佛不是在说话,而是在吟诵一首动人的诗。
他没有讲那些官场应酬与圣驾威仪,而是拣了些孩童爱听的趣事。
“江宁府,便是你们常听到的金陵城。”他伸出修长的手指,在胤礽的掌心轻轻划着,“那里有一条河,叫秦淮河。到了晚上,河上会点起成千上万盏灯,五颜六色的,比宫里的上元灯会还要热闹。河岸边有许多小铺子,卖一种用桂花和糯米做成的糕,甜而不腻,香气能飘出好几条街。”
果西楚克听得直咂小嘴,奶声奶气地问:“哥哥,好吃吗?有御膳房的枣泥糕好吃吗?”
承祜失笑,宠溺地捏了捏她肉乎乎的脸蛋:“各有各的好。等你们长大了,哥哥带你们去尝尝。”
胤礽则对另一件事更感兴趣:“哥哥,你不是说江宁织造府的丝绸,能织出天上的云彩吗?真的吗?”
“真的。”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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