愕到茫然,最后,嘴角不受控制地、轻轻地抽动了一下。
这孩子!
这孩子真是……
康熙已经找不到词来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寻常皇子,便是装得再上进,梦里念叨的也不过是宝马、华服、美妾。
可他的承祜,连说胡话,说的都是为国为民,开疆拓土,甚至连婚姻大事,都能和批阅奏折的效率联系到一起。
他这个儿子,心思太重,责任感也太强了。
强到连在病中,潜意识里都在为大清的江山社稷殚精竭虑。
康熙伸出指节分明的大手,轻轻拂过承祜汗津津的脸颊。
“傻孩子,”他低声自语,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江山是你的,美人也是你的。你是朕的儿子,合该拥有这世间最好的一切。”
然后重新拿起帕子,更加细致地为承祜擦拭着脖颈的肌肤。
也就在这时,康熙终于感觉到,掌心下那灼人的热度,似乎正在一点点地消退。
康熙心中一喜,连忙再次伸手探向承祜的额头。
虽然依旧温热,但已不似先前那般滚烫。
“太医呢!”
“奴才在!”一直跪在角落待命的太医连滚带爬地过来,再次诊脉。
这一次,他的脸上终于露出了劫后余生的喜色,激动地叩首道:“恭喜皇上!贺喜皇上!太子殿下的热度已经开始退了!脉象也渐趋平稳,已无大碍了!只需好生静养,按时服药,便可痊愈!”
康熙一连说了三个“好”字,紧绷了一整晚的身体,在这一刻才彻底松懈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