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勒出他尚且纤细的腰身,更显得身姿挺拔,如一株雨后新竹。
那头乌黑柔软的头发,此刻并未束冠,只是简单地披散在身后,几缕调皮的发丝垂在颊边,黑与白、动与静的对比,强烈而和谐。
最绝的,还是他那张脸。
他的五官本就精致到了极点,此刻在这古朴雅致的汉家衣冠映衬下,那种雌雄莫辨、超越性别的美感被发挥得淋漓尽致。
就像是从一幅失传已久的古画中走出的神仙童子,又像是魏晋风流名士的少年剪影,身上带着书卷气,带着山水气,带着一种与这紫禁城、与这大清朝格格不入,却又让人无法移开目光的独特魅力。
“皇阿玛……”
承祜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宽大的袖子拂过空气,带起一阵微风。
他被康熙那专注到近乎失神的目光看得有些脸热。
这一声轻唤,终于将康熙从怔忪中拉了回来。
“咳。”康熙放下茶盏,掩饰性地轻咳了一声,才发现自己的喉咙有些干涩。
他看着眼前这个仿佛脱胎换骨的儿子,心中涌起的,是远比“好看”二字复杂得多的情绪。
是惊艳,是欣赏,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骄傲与怅然。
骄傲的是,如此钟灵毓秀、风华绝代的人儿,是他的儿子,是他爱新觉罗·玄烨的嫡长子。
怅然的是,这样一身飘逸风骨,终究只能藏于深宫内室,无法示于人前。
“过来,让皇阿玛仔细看看。”康熙朝他招了招手,声音比平日里更加温和。
承祜提着衣摆,小心翼翼地走到御前。
康熙拉着他的手,让他转了个圈,目光从头到脚细细打量,口中啧啧称奇:“人说佛要金装,人要衣装,古人诚不欺我。朕的承祜,穿上这身,简直像是天上的仙童下凡了。”
这夸赞直白又真诚,承祜的小脸腾地一下就红了。
“皇阿玛谬赞了。”他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
“不是谬赞。”康熙伸手,理了理他微乱的衣襟,指尖触碰到那冰凉丝滑的云锦,心中一动,“朕只是在想,这般好看的衣裳,却只能在屋里穿,着实是可惜了。”
一句话,让承祜刚刚飞扬起来的心,又轻轻地沉了下去。
是啊,可惜了。
他是大清的太子,是满洲的未来,他生来就要穿着厚重的朝服,习弓马,学满语。
承祜眼底的光芒,不易察觉地黯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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