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墨客,万马齐喑。谁还敢为皇阿玛编史?谁还敢为我大清立传?史书之上,莫非只能剩下歌功颂德的谀词,再无一句真话?”
“皮之不存,毛将焉附。若失了天下士子之心,我大清的文治,又将从何谈起?这,恐怕并非皇阿玛的初衷吧?”
明珠和张英等人已经惊得魂飞魄散。
太子这番话,已经不是在讨论一个案子,而是在质问一项国策,甚至是在隐晦地挑战皇权对思想的绝对控制!
太大胆了!
然而,承祜的【共情话术】已发挥到了极致。
他的语气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冒犯,只有对父亲宏图伟业的忧思,对大清长治久安的拳拳之心。
整个人仿佛笼罩在一层柔和的光晕之下,小脸上写满了赤诚,让人不忍苛责,甚至不由自主地想要信服。
康熙坐在御座上,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他被气得浑身发抖,既是因为儿子的大逆不道,也是因为……儿子说的每一个字,都戳在了他的心窝子上。
他不是嗜杀的暴君,他所做的一切,拉拢也好,打压也罢,最终目的都是为了彻底瓦解汉人知识分子的抵抗意志,让他们心甘情愿地为这个新的王朝服务。
他比谁都清楚,武力可以征服土地,但要征服人心,尤其是读书人的心,必须用文治。
杀一个沈榷容易,但因此而失去整个士林的人心,这个代价,他付得起吗?
良久,康熙紧绷的身体缓缓放松下来,他靠回椅背,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罢了。”
他挥了挥手,声音沙哑,“沈榷,着夺去功名,流放尚阳堡,终身不得赦免。其家属……从宽处置。”
一道几乎是必死的死局,竟被太子几句话,硬生生给盘活了!
张英等人如蒙大赦,连忙叩首谢恩:“皇上圣明!太子殿下仁德!”
他们望向承祜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其中不再仅仅是臣子对储君的敬畏,更多了一种发自内心的叹服与感激。
……
紫禁城的一场风波,以超乎所有人预料的方式平息。
而这道最终的旨意,连同太子在御前仗义执言的整个过程,如同一阵携带着惊雷的春风,以最快的速度,席卷了整个江南。
杭州,西子湖畔,证人书院。
一位面容清癯、目光如炬的老者,正临窗而坐,手中捧着一卷书,却久久没有翻动一页。
他便是与顾炎武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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