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岚……？”姜弥的意识在无边的痛苦中捕捉到这一变化，完全无法理解。
而岚那冰冷威严的意念，也首次直接介入了他与药师那无声的交流。
「恨，需有矢之的。怒，需有行之方。」
「汝之仇恨，不应指向『生命』本身，而应指向玷污生命、滥用恩赐之孽物！」
「倏忽，及其所造之孽『噬界罗睺』，方为汝仇雠！」
这意念如同洪钟大吕，震得姜弥灵魂发颤。岚的话语，精准地拨开了他心中因痛苦和愤怒而笼罩的重重迷雾！
是啊，丰饶之力本身，在药师的意志下，只是纯粹的生命能量。
是那个名为「倏忽」的丰饶令使，是他创造了「噬界罗睺」，是他将这份力量扭曲成了毁灭苍城的武器！
是祂，以及像祂那样滥用恩赐、散播长生之祸的存在，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
药师的意念再次泛起，平和依旧：「力无善恶，念分正邪。吾予众生，众生自择。」
这近乎中立的解释，与岚那充满指向性的愤怒形成了鲜明对比。
「荒谬！」岚的意念如同出鞘的利刃，斩断了药师的低语，「无节制之『予』，即为『害』之源！汝之『慈悲』，滋养万千孽胎，荼毒寰宇，此乃原罪！巡猎之矢，必将诛尽汝等所造之孽！」
「生命自有其路，其挣扎，其选择，亦是过程。」药师回应。
「吾之路，即为终结汝等所酿之祸患！以杀止孽，以巡猎荡清寰宇！」
两位星神的意志，藉由姜弥的身体作为媒介，展开了前所未有的、直接的理念碰撞！
一边是无限赐予、悲悯众生的「丰饶」。
一边是永恒追猎、诛灭孽物的「巡猎」。
它们的命途本质截然相反，甚至互相对立。此刻，这宇宙级的冲突在姜渺小的凡人体内激烈交锋。金绿色的生机与青黑色的杀伐之力不再仅仅是破坏与修复，它们更是在进行着法则层面的相互倾轧、吞噬、融合、再分解……
这过程带来的痛苦远超之前，但姜弥的意识却异常清醒。
他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骨骼在一次次碎裂与重生中，逐渐变得坚不可摧；他的经脉在两种神力的冲刷下，被拓宽到匪夷所思的程度，足以同时奔腾两种截然不同的浩瀚能量；他的灵魂在两种至高理念的撕扯下，非但没有崩溃，反而被锤炼得愈发坚韧，如同经过千锤百炼的神兵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