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晚继续道:“你的心魔,是不是因为你一直想‘消灭’它,而不是‘看懂’它、‘管住’它?就像我刚开始用情绪镜像,也被负面情绪冲得头疼,可后来我发现,只要不抗拒,反而能驾驭它们。”
张深猛地后退半步,撞在书架上,古籍簌簌作响。他盯着钟晚的眼睛,眼底的震惊几乎要溢出来,清冽的气息剧烈波动,连桃木剑都在鞘中微微颤动。钟晚能清晰地“看”到他的思绪:三百年的誓言像无形的墙,此刻被她的话撞出了一道裂缝,墙后的光透进来,照亮了之前从未想过的路。
“管住它……不是消灭它……”张深喃喃自语,指尖反复念叨这几个字,突然抓起桌案上的罗盘,指针还在微微颤动,却没了之前的紊乱,“师父当年救凡人时,是不是也没想过‘绝情’?他只是遵从了本心,可我却把他的牺牲当成了‘绝情’的理由……”
尘念传来他翻涌的情绪:悔恨与释然交织在一起,像冰雪消融后的溪流。钟晚看着他眼底渐渐亮起的光,心里松了口气——她终于撬开了这老古板三百年的执念,哪怕只是一道缝隙,也是希望。【早该这么想了,死守着过时的规矩,差点把自己逼疯。】
“玄清说你被情感绊住手脚,可他不懂,情感也是‘锚’。”钟晚拿起那杯温茶,递到他面前,“就像我靠你的‘坚定’凝神,你也可以靠想守护的东西稳住道心。执念不是心魔的养料,压抑执念才是。”
张深接过茶杯,指尖的颤抖泄露了他的激动。他低头看着杯中晃动的茶水,映出自己眼底的光,突然笑了——不是之前那种转瞬即逝的弧度,是真正的、释然的笑,清冽的气息里裹着暖意,像初春的冰雪消融。“你说得对。”他抬眼看向她,眼神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明亮,“是我钻了牛角尖。三百年了,我第一次觉得,‘守道’或许不用那么苦。”
钟晚的心跳漏了一拍,脸颊泛起热意。尘念传来他的珍视与感激,比任何甜言蜜语都让人心安。她刚要开口,却见张深突然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指尖结了个奇怪的印——不是压制心魔的清心诀,而是之前教她的凝神法诀,只是这次,他没有刻意隔绝情绪,反而放任那些被压抑的情感流淌出来。
“你干什么?”钟晚紧张地抓住他的手腕,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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