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划破东部荒原的薄雾时,重建的石屋正渗出袅袅炊烟。曾经被黑能污染的土地上,农夫赶着驯化的沙驼,拖着木犁翻耕新土,犁尖划过之处,湿润的沙粒中钻出细小的绿芽——那是消失十年的小麦种子,在雨水与阳光的滋养下重获生机。农夫弯腰捡起一块带着暗紫色纹路的碎石,随手丢进路边的石堆,那里已堆起半人高的“黑能遗物”,孩子们常在石堆旁捡拾闪光的碎片,做成笨拙的项链。
南部河谷的旧桥遗址上,工匠们正用新采的青石修补桥身。河水清澈见底,映出湛蓝的天空,几条银鱼在水中游弋,尾鳍扫过水底的贝壳——半年前,这里还是散发着腐臭的黑能污水,如今却成了孩子们戏水的乐园。老工匠捶打着铆钉,铁砧的脆响与河水的流淌声交织在一起,远处的山坡上,牧民的歌声顺着风飘来,歌词里唱着“树绿了,水清了,英雄回来了”。
西部戈壁的边缘,勘探队的帐篷连成一片。队员们用木杆撑起帆布,手中的仪器早已失去能量反应,却依旧认真地记录着沙丘的移动轨迹。队长蹲在一块琉璃状的地面上,那是能量坍缩后留下的痕迹,表面映出巨树的轮廓——从这里望向东方,能看到一道淡淡的绿色烟柱,那是绿洲的方向,是所有幸存者心中的灯塔。“这片地能种沙棘了。”队长在记录本上画了个圈,笔尖划过纸页的声音,比任何能量仪器的提示音都更令人安心。
北部冰原的融水汇成溪流,顺着山谷流淌。曾经被黑能冻结的冰层开始消融,露出底下沉睡的苔藓,嫩绿的颜色在白雪中格外醒目。猎人背着弓箭走过冰桥,箭囊里装着刚捕获的雪兔,皮毛洁白如雪。他抬头望向天空,一群候鸟正从南方飞来,翅膀掠过冰原的上空,发出清脆的鸣叫——这是十年间第一批北归的候鸟,象征着冰原的复苏,象征着黑暗的彻底退散。
而在这一切的中心,绿洲的胡杨巨树静静矗立。
树干比半年前粗壮了一圈,新抽的枝叶已能遮住整个广场,阳光透过叶片的缝隙,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阿禾坐在根须间,正在给银铃草浇水。小草已长出五片叶,顶端的花苞鼓鼓囊囊,银白色的“铃铛”在风里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声响。他的左臂已能正常活动,只是伤口处的暗紫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