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事厅的木桌被拍得“咚咚”响,裂痕顺着桌面的年轮蔓延,像阿禾此刻纠结的心思。老沙把熬好的草药汤重重放在桌上,陶碗里的药汁溅出来,烫在巴图的手背上:“防御!防御!现在最重要的是把战壕挖深,把草药汤分下去!拜巨树能挡住秘能会的荒能吗?能挡住他们用活物喂心脏吗?”
巴图猛地缩回手,眼底的火气像被点燃的干草:“草药汤能撑多久?巨树才是绿洲的根!只要我们诚心跪拜,求它赐下更强的守护力,别说秘能会,连黑团都能挡回去!你们自然派就是短视,连祖宗的庇护都不信!”
“祖宗?”阿石气得揪住巴图的衣领,皮盾上的血痕蹭脏了他的粗布袍,“你所谓的祖宗庇护,就是让阿力送命,让伤者被黑气吞?要是跪拜有用,巨树现在怎么不亮?怎么还在颤?”
“够了!”阿禾突然站起来,石斧往木桌上一劈,木屑飞溅,正好落在两派之间,“现在不是吵的时候!秘能会离绿洲只剩三天路程,黑团还在地底窥伺,你们想把时间都浪费在吵架上,等着被一起吞掉吗?”
议事厅瞬间静了。自然派的人低下头,手里还攥着草药包;圣树派的人攥紧木图腾,却没再反驳——秘能会的威胁近在眼前,没人想拿自己的命赌“跪拜”的效果,可心底的执念,像没拔干净的刺,轻轻一碰就疼。
阿禾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指尖的碎晶石(叶蓁留下的)传来微弱的暖。他看着眼前的僵局,心里像被两股力量拉扯——一边是内部派系的分裂隐患,要是强行压下圣树派的诉求,只会让巴图的不满加剧,说不定还会被秘能会利用;一边是迫在眉睫的外部威胁,战壕没挖完,草药汤不够,能量师学员的光盾还练不熟练,每多耽误一刻,危险就多一分。
“这样。”阿禾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妥协,却也藏着决断,“老沙,你继续熬草药汤,优先分给出哨的侦查兵和练光盾的学员;巴图,你带着圣树派的人,在巨树周围设祈福台,不用靠近核心,就在警戒绳外拜,求个心安可以,但不准再提‘靠近核心拿恩赐’的事;阿石,你加快挖战壕,我去外围查看侦查兵的消息,有情况立刻传信。”
这个方案像一块暂时的补丁,勉强堵住了派系矛盾的缺口。巴图的脸色好看了些,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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