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树的根系在居所地下盘绕,像金色的蛇,每根根须都闪着细碎的暖光,把不大的空间烘得像槐树下的春阳。双色晶石嵌在根系织成的窝里,壁面的槐叶图案亮得均匀,叶灵的意识体就贴在壁面内侧,指尖抵着晶石,像在试探什么。
“再试试。”她轻声对自己说,意识力顺着晶石壁往外涌。
淡绿光从晶石里飘出来,慢慢凝聚成半透明的光影——是她十五岁的模样,扎着两条小辫,衣角还沾着点槐花瓣,可光影的边缘像被风吹着,一直在晃,右手刚想碰旁边的木桌,指尖就散成了星点,落在桌面上“叮”的一声,又钻回晶石里。
“还是不行。”叶灵的光影叹了口气,往晶石的方向飘了飘。这是她三个月来最好的状态——能离开晶石三尺远,能凝聚出完整的轮廓,却碰不了任何东西,连阿禾送来的槐花糕,都只能看着蒸汽往上飘,闻不到香味。
根系突然轻轻动了动,一根细根须绕着光影转了圈,像在安慰她。叶灵的光影蹭了蹭根须,暖光渗进光影里,让边缘稳了点:“我知道你在帮我,可……我想碰一碰阿禾带回来的新麦种,想摸一摸孩子们摘的槐花,不想只站在这里看。”
话音刚落,晶石突然发烫。
不是之前的暖,是带着刺痛的烫。叶灵的光影瞬间绷紧,意识像被扔进了乱流里——她“看见”了全球的树脉:南边的雨林树脉红得发烫,藤蔓疯长着缠上树干,把阳光都挡得严严实实;北边的tundra(冻原)树脉蓝得发冷,刚冒芽的灌木冻在半空中,连风都绕着走;更远处的废城树脉,像被揉乱的线,能量顺着断墙往外溢,把石缝里的草催得比人高,却又在瞬间枯死。
“又乱了。”叶灵的光影捂住胸口,疼吗?不疼,是慌,像小时候在沙漠里和姐姐走散时的慌。她试着调动意识力,想往南边的树脉送点冷意,可意识力刚碰到乱流,就被撞得散了半分,光影的小辫瞬间淡了,“为什么不行……明明能看见哪里错了,却碰不到。”
根系的暖光暗了点,像是在跟着她慌。叶灵的光影飘回晶石旁,指尖抵着壁面,能清晰“听见”绿洲外的动静:阿禾在和商队首领争论商道的事,声音里带着疲惫;孩子们在田埂上笑,却没了之前的轻快;胡杨巨树的枝叶,偶尔会发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