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杨巨树的微光顺着根系往地底钻,又顺着风往天上飘。像一滴墨落在水里,淡金色的光晕以蚀日之渊为中心,往全球漫开——掠过沙漠,掠过冰原,掠过废墟般的城市,掠过藏在地下的避难所,所到之处,那些被荒之力扭曲的气候,开始一点点平复。
沙漠??商队
正午的沙暴停了。
老商队首领阿古拉攥着水壶,指节发白。半个时辰前,他还在喊着“弃货!躲进沙窝!”——那时的沙暴裹着黑灰,风刃能刮破厚皮袄,烈日像烧红的烙铁,落在皮肤上就是一个水泡,商队的骆驼跪在沙里,死活不肯动,眼里满是恐惧。
可现在,风停了。沙落了。
烈日悬在头顶,却没了之前的灼人。像被裹了层棉,暖得软和,不扎人。阿古拉颤巍巍地伸出手,阳光落在掌纹里,竟带着一丝湿润的气——是露水的气,是他在沙漠里跑了四十年,只在绿洲边缘闻过的气。
“首领!你看!”年轻的伙计突然尖叫起来,指着商队前方的沙地。
阿古拉抬头,心脏猛地一跳。
之前被沙暴埋住的商道,此刻露出了痕迹。沙地里,竟有细小的绿芽钻出来,顶着一点嫩黄的尖,像星星落在沙里。更远处,几棵枯死的沙棘,枝丫上冒出了新的绿点,风一吹,绿点轻轻晃,像在打招呼。
“天……不烫了。”阿古拉的喉咙发紧,他拧开水壶,倒出一点水,浇在绿芽旁。水渗进沙里,绿芽竟往上窜了半寸。他突然想起十年前,绿洲还在时,他抱着年幼的孙子,在槐树下浇水的样子——那时的水,也是这样暖,这样能养出绿。
“是……是有人在护着我们吗?”伙计的声音带着哭腔,伸手去摸沙棘的绿点,指尖刚碰到,就传来一阵暖,像握着一块热饼。
阿古拉没说话,只是把水壶里的水,都浇在了沙地里。他望着远处慢慢亮起来的天际,那里有淡金色的光在飘,像一条路,一条通往绿洲的路。他突然想起年轻时听老人们说的“槐神护世”——那时他以为是神话,可现在,他信了。
冰原??科考站
冰裂的声音停了。
年轻的科考队员林晓抱着仪器,躲在临时搭建的冰屋里,耳朵还在嗡嗡响。一个小时前,冰原还在“咔嚓”裂——巨大的冰缝像怪兽的嘴,往科考站的方向蔓延,寒风裹着冰粒,能穿透三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