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眼泪逼回去。她举起银铃,又摇了一下,铃声更响,这次不仅震碎了缠上来的白骨,还在身前炸出一道无形的屏障,将涌来的骨堆挡在外面。她趁机往王座的方向冲,靴底踩过碎骨,每一步都像在踩他们的遗愿,沉重却坚定。
王座越来越近,轮廓也越来越清晰。
那是一座足有三人高的王座,底座由无数根粗壮的白骨拼接而成,每一根白骨上都缠着扭曲的金属——是古代遗迹的碎片,有的还带着锈迹斑斑的纹路,像被荒之力啃噬过的伤疤。王座的扶手是两条扭曲的金属蛇,蛇头对着座垫,蛇口张开,里面衔着两颗凝固的黑雨珠,幽蓝的光就是从黑雨珠里渗出来的。座垫更恐怖,是由无数细小的白骨堆成的,像铺了一层碎玉,却在荒之力的作用下,泛着冷光,偶尔有一缕黑风从骨缝里钻出来,带着凄厉的哀嚎,像牺牲者的怨念。
“终于来了,窃火者。”
一道阴冷的声音突然从王座上传来,不是意念,是真正的人声,却比意念更刺骨,像冰锥扎在耳膜上。叶蓁猛地停住脚步,抬头看向王座顶端——那里坐着一个黑影,不是实体,是由纯粹的荒之力凝聚而成,形态不断变化,时而像一团雾,时而有手臂的轮廓,时而又化作无数只眼睛,死死盯着她。
是荒魇。
他终于不再躲在幕后,露出了自己的“形态”。黑影的顶端,偶尔会闪过一张熟悉的脸——是磐石部落长老的脸,是沙兽的脸,是举胡杨旗遗民的脸,甚至还有叶灵小时候的脸,每闪一次,就带着一声嘲讽的笑:“你看,他们都在我这里。你的回忆,你的守护,你的牺牲,最后都成了我的养料。”
叶蓁攥紧银铃,指节发白。银铃突然发烫,林伯的声音好像在耳边响:“蓁丫头,别被他骗。他们的魂,在绿洲的槐树下,在热饼的香里,不在这冷骨堆里。”
“骗?”荒魇的黑影突然收缩,化作一个人形轮廓,虽然看不清五官,却能感觉到他在“笑”,“你可以自己看。”他抬手,王座底座的白骨突然“哗啦”翻涌,一根带着布片的白骨被推到最上面——布片上,是阿禾之前穿的破袍,上面还沾着他给的糖纸碎片。
“阿禾!”叶蓁的心脏猛地一沉,差点冲过去,却被晶石的暖光拉住——晶石里的叶灵急得大喊,“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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