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粒冷得像冰碴,砸在脸上疼得钻心。
叶蓁扶着阿禾的肩膀,一步步往倒生胡杨的方向挪。第四道年轮在胸口泛着灰,已经死死贴住心脏边缘,每走一步,骨头里的“咔嗒”声就像碎玻璃在刮,混着黑色光柱的嗡鸣,在耳朵里绕得人发晕。阿禾的小手攥着她的衣角,指甲几乎嵌进她的皮肉里,小脸上没了往日的亮,只剩紧绷的白——他也感觉到了,空气里的冷意越来越浓,像有无数双眼睛,藏在暗处盯着他们。
“姐姐,我觉得……有人在看我们。”阿禾的声音压得极低,往叶蓁身后缩了缩,目光飞快扫过四周的断壁残垣。那些塌了一半的土坯墙,在黑色光柱的映照下,像张牙舞爪的鬼影,每道阴影里,都像藏着会扑人的东西。
叶蓁的后背早绷成了弦。不是错觉,是真的有视线——冷的,带着黑雾的腥气,像蛇的信子,时不时舔过她的后颈,让汗毛都竖起来。她试着调动一丝力量,指尖刚泛起淡绿,胸口就传来撕裂般的疼,第四道年轮的灰纹猛地往肩膀爬了半寸,左臂的石化部位更是麻得像没了知觉。
“别抬头,别乱看。”叶蓁的声音发哑,扶着阿禾加快脚步,“是黑雾的眼线,我们越慌,它们越敢靠近。”
话刚说完,风里突然飘来一声“叮”。
不是她怀里银铃的脆响,也不是叶灵那只的暖响——是冷的,像冰珠撞在石头上,还裹着层杂音,像腐叶泡在水里的“咕嘟”声,顺着风绕过来,钻得人耳膜发疼。
阿禾猛地停下脚步,脸色白得像纸:“姐姐!有铃铛声!不是你的!”
叶蓁的心脏猛地一缩。她摸向怀里的银铃——铃铛安安静静的,冰得像块铁,却在那声冷响传来时,轻轻颤了一下,像在抗拒,又像在呼应。她抬头看向黑色光柱的方向,倒生胡杨的轮廓在雾里晃着,根须像黑色的蛇,正慢慢往他们这边伸,而那声铃铛响,就是从根须的缝隙里飘出来的。
是沙暴巫女。是叶灵。
可这铃铛声,为什么这么冷?这么陌生?
叶蓁的指尖又泛起绿光,这次没敢往远处探,只够裹住自己和阿禾。绿光一散,她突然看清了——右侧断壁的阴影里,站着道纤细的人影,裹在淡黑色的雾里,手里举着个银铃,不是叶灵那只完整的,是缺了半块的,铃身上爬满黑雾的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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