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几辆车子悄无声息地滑进仓库后门。
布包玛特的设计部门负责人带着三个最擅长人物速写和形象设计的美术专业人才匆匆赶来，深夜被大老板黄池亲自叫醒，几人脸上还带着点懵，但更多的是紧张。
仓库里临时搭起一个简陋的画板，开了两盏应急照明灯，光线集中照亮一小块区域。
陈青没有废话，指着王龙：“你，坐那儿，给我好好形容那个给你钱的人长什么模样，从头发丝到脚后跟，一点点给我回想！敢糊弄一点，你这辈子就别站着混了。”
王龙哪敢怠慢，被两个保安扶着坐下，开始绞尽脑汁回忆：“个…个子吧，跟我差不多高……不对不对，好像比我高点？也就比我高一点点吧……脸……脸有点圆，下巴有点肉，看着像发福的……”
“五官！具体点！”
一个画师皱眉低声提示，“五官？眼睛……不大，单眼皮？或者内双？反正不大，看人的时候有点往下耷拉……鼻子……鼻子不算塌，就是挺普通的……嘴？嘴好像有点薄……对，薄嘴唇！”
旁边的设计负责人经验老道，适时提醒：“胖瘦？发型？有没有特别明显的痣、疤、或者胡子？走路姿态？说话口音具体什么样？”
王龙一拍大腿：“哎！口音！对！他说话有点卷舌头，一不说一，有点勒音，不是咱临州口音！也不是正儿八经的北方口音……有点像……像南边过来的？口音挺怪的……穿得挺好，像有钱人，戴了个眼镜，不是黑框的，是那种金边的……头发吧，梳得挺整齐，没多少根，有点谢顶？反正脑袋门挺亮……”
陈青和周浩站在一旁，安静地看着整个过程，画师们根据王龙的描述不断修改着草图，王龙则陷入了“这个有点像……那个不像……这里好像还要再胖点……鼻子似乎没那么高……”的反复修正中。
这种细致到近乎苛刻的描绘对王龙这种粗线条的混混是种折磨，他脑门上的汗就没停过，回忆得额头青筋都隐隐凸起。
画像的场景，怎么看都觉得眼前陈青不像是市井普通人。
时间一点点流逝，仓库里只剩下铅笔划过纸张的沙沙声、画师偶尔提示的低语和王龙吭哧瘪肚的形容，不知修改了多少稿，直到窗外天色微明，仓库里熬得人眼通红。
终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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