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
“记住,”陈青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深意,“如果市招商局或者旅游局那边,有人提云栖谷的事……无论他们说什么,你怎么想,都不要表态,就当……从来没听说过这回事。”
于珊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对上陈青笃定深邃的目光,她还是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
陈青鼻翼间萦绕着于珊靠近时散发的淡雅馨香,唇上那温软的触感似乎还未消散。
他下意识地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下自己的唇瓣,低声轻笑,带着一丝回味:“啧……别说,还挺甜。”
这句话清晰地飘入于珊耳中,让她神色一滞,脸上的红晕瞬间蔓延至耳根,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粉色。
“伤成这样还不老实!”
她带着嗔怪,手指轻轻弹了下陈青的鼻尖,“走了!”
说完,带着一丝心底漾开的甜意,快步离开了病房。
看着病房门关上,陈青眼中的笑意渐渐沉淀,化作一片深邃的平静。
这场代价惨重的意外,阴差阳错间,竟成了他破局的关键一步。
朱治国那不容置疑的复职令,此刻已被“重伤在身、医嘱静养”的客观事实和权威诊断,完美地、无可指摘地挡了回去。
他终于获得了宝贵的隐身时间,可以静观其变,坐看各方博弈的最终结果。
…………
病房外,走廊冰凉的长椅上。
张佳怡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生气的瓷娃娃,枯坐着,一动不动。
特殊病房的严格门禁,将她隔绝在外。
更深的煎熬,是她不知该如何面对门内的陈青。
道歉?解释?在巨大的愧疚和恐惧面前,一切言语都显得苍白无力。
只有表哥柯洁沉默地守在旁边,忧心忡忡。
整整一天一夜,她几乎水米未进。
本就清瘦的脸颊深深凹陷下去,浓重的黑眼圈如同墨染,整个人憔悴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架。
直到车祸后的第三天清晨,陈青才在米雪的搀扶下,勉强能走出病房进行短暂活动。
当他的目光扫过长椅,触及那个形销骨立、失魂落魄的身影时,心头猛地一揪,惊愕出声:
“张佳怡?!你……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