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模糊一片，呼吸都很难受，疼痛从内而外侵蚀着他。
他感到她温热柔软的手，捧住他的脸。
“姜盛栀。”他的声音气若游丝，在密闭空间里几乎散掉。
她抬头：“嗯？”
闻于野靠在墙上，静静看她。
他心里已经没有仇恨了，话语第一次这样温柔。
“一直以来谢谢你。”
“谢谢你愿意跟我说话。谢谢你愿意碰我。除了你没有人拥抱过我，你的体温很温暖……”
他说话的音调越来越低，到后面几乎听不清。
他呼吸的间隔也越来越长。
姜盛栀被烟气呛得咳嗽了两声，理智上知道再待下去不是明智之举，她应该自己赶紧跑。
而且她早就已经接受他必死的结局。
但他现在为什么要这么说啊！
谢什么谢啊！
他们之间从来都没有什么真心，不过是靠谎言构建的关系……
可他上次却救了她。
她知道他们还有极其类似的黑暗过往。
她做不到眼睁睁看他死，好像在看自己死一样。
不能坐以待毙。
上次她有难的时候，他好像给他那个名义上的哥哥打了电话。
对了，闻应霄，那个手段狠毒但确实有真本事的毒理学家。
姜盛栀立即在闻于野身上摸索，很快在他外套口袋里找到了他的手机。
她抓起闻于野的手用指纹解锁。
他的联系人列表里人非常少，一眼就找到了闻应霄的名字。
这手机不愧是信号王，视频立即就拨了过去。
响了很久，就在她几乎绝望时，终于接通了。
屏幕亮起，画面晃动了一下。
背景中的卧室昏暗奢华，隐约可见丝绸床品的反光。
镜头晃了晃，下移，对上了一张不耐烦的脸。
雾蓝色的短发凌乱地散在额前，男人容貌精致昳丽，肤色冷白如玉，长长的睫毛下眸色惺忪，带着被扰清梦的不悦。他睡衣领口半掩半露，镜头角度可以拍到锁骨线条和一片紧实的胸膛。
“闻于野，你要死了？这个点……”
他没看清就开始骂，声音带着浓浓的不耐烦。
但话说到一半，终于看清了屏幕这边的人，愣住了。
屏幕上是一个陌生女生苍白焦急的脸，头发凌乱，背景中还有缭绕的烟气和闪烁的火光。
对上她那双眼，闻应霄的心跳漏了一拍。
遥远的模糊记忆波动了一下，尘封在童年角落、早已褪色的小小身影，与眼前的女生重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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