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花园。
阿格莱雅静静地站立在花园中央，手中紧握着微型通讯装置。
千年的心结与思念，在方才终于找到了归宿。
她听到了身后传来的脚步声，没有回头，声音却不复之前的冰冷，多了一丝复杂与怅然。
“谢谢你。”
白厄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停下，神色平静。
“我只是一个信使。”
“不。”阿格莱雅转身，眼眸认真地注视着他，“你不仅仅是信使。”
她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探究。
“赛法利娅让我相信你，我也愿意相信你。但是，元老院是维系奥赫玛运转的基石，即便他们腐朽，一旦彻底铲除，奥赫玛陷入前所未有的混乱。”
这是她作为领袖，最后的理智与顾虑。
白厄闻言，嘴角却勾起一抹淡漠的弧度。
“阿格莱雅，你看的还不够远。铲除元老院，从来都不是我的目的。那只是……顺手为之。”
阿格莱雅的瞳孔微微一缩。
白厄向前一步，“真正的目的，是借助铲除元老院这把刀，为翁法罗斯，剜掉名为‘民心涣散’的腐肉。”
“我们需要一场盛大的审判，一场所有公民都能亲眼见证的审判。”
“通过公民大会，让所有人看到，旧日的秩序守护者，已经与毁灭世界的‘盗火行者’同流合污。”
“我们要让他们看到，是谁在危难之际挺身而出，是谁在浴血奋战。”
“我们要将所有的希望、所有的信仰，都凝聚在黄金裔的身上。”
白厄转过头，眼眸里，倒映着阿格莱雅震惊的面容。
“到那时，你，阿格莱雅，将不再仅仅是黄金裔的领袖。你将是整个翁法罗斯，唯一的意志。”
成为半神以来，阿格莱雅的人性早已流失殆尽，意志坚如神铁。
然而此刻，面对白厄这番剖心刮骨的宣言，她依旧感到一阵心悸。
她感到了一股寒意。
眼前的这个人，与她记忆中那个虽然强大但仍有温度的白厄，已经完全不同。
他的每一个计划，都精准、高效，却也冰冷得不带一丝情感。
仿佛整个翁法罗斯，连同其上所有的生命，都只是他棋盘上的棋子。
“你……”阿格莱雅艰难地开口，“经历了太多……辛苦了。”
她只能这样说。
承载了三千多万次轮回的记忆，他的视角，早已不能用常人的标准去衡量。
而自己，每一世都能忘记前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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