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无形无质,却无处不在,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试图将他们的调查扼杀在摇篮里。
吕严和队员小张化装成医疗器械推销员,开着一辆二手面包车,来到了陈友根家所在的老旧筒子楼。
楼道里弥漫着油烟和潮湿的气味,墙壁上布满了孩童的涂鸦和小广告 陈友根家在顶楼,防盗门已经锈迹斑斑,敲了半天门,里面才传来陈友根警惕的声音:“谁啊?”
“大爷,我们是医疗设备公司的,听说您家之前在康安医院看过病,想做个用户回访,了解下医院的设备使用情况,还能给您送点免费的体检券。”吕严按照事先准备好的说辞回答,语气尽量和善。
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陈友根探出头,上下打量着他们,眼神里充满了戒备。直到看到小张手里的体检券,才勉强让他们进了屋。
屋里家徒四壁,墙面因漏雨而斑驳不堪,唯一的电器是一台老旧的电视机,用布盖着。
客厅的正中央,摆着一张黑白照片,照片上的年轻人笑容灿烂,正是陈栋。
王秀英坐在照片旁的小马扎上,手里拿着儿子的遗物,一看到他们进来,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
“那些医生就是看我们老百姓不懂医,往死里坑啊!”陈友根给他们倒了两杯白开水,杯子上还印着“康安医院开业纪念”的字样,“一开始说我儿子的病能治好,要三十万,我们凑不齐,他们就说可以帮我们办贷款,还说治好后儿子能正常上班,很快就能还上。结果钱交了,药打进去,儿子当天就开始发烧,浑身疼得直叫唤,他们说是正常反应,让我们再等等。等到我们实在受不了,转去大医院,医生说已经错过了最佳治疗时间,肾脏都坏死了……”
他从床底下拖出一个纸箱,里面全是缴费单和病历,厚厚的一沓,最上面的一张单据金额是8600元,项目名称是“靶向生物因子注射”。“这些项目名称我们一个都看不懂,医生也不解释,就催着我们签字交钱。”
吕严一边认真记录,一边引导他回忆更多细节:“大爷,您还记得给您儿子主治的医生叫什么名字吗?他有没有给您推荐过什么自费药?”
没想到陈友根突然停住了话头,他往门口瞥了一眼,然后猛地凑到吕严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像怕被墙缝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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