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御与外线机动之间的配合,时机把握要求极高。”
“战场形势瞬息万变,通讯也可能中断。
万一……我是说万一,由于某些不可预知的原因,外线友军未能按计划及时对敌后实施打击,或者合围动作稍慢……
那么,承担内线防御重任的部队,承受的压力将会超乎想象。”
他看向卢将军,眼神郑重:
“所以,在最坏的情况下,不能完全将希望寄托于友军的准时配合。自己的防御体系要足够坚韧,要有独立支撑更长时间,甚至……在必要时,独立组织撤退的计划。”
这话已经说得很委婉了,但意思很明白,别把宝全押在汤的第20军团一定能及时帮你解围上,得做好靠自己硬扛到底,甚至被“卖掉”的心理和实战准备。
卢将军愣了一下,显然听懂了方默的弦外之音。
但他脸上随即浮现出一股滇军特有的、带着些许地域自豪感的刚毅之色:
“方司令的意思,我明白了。多谢提醒。”
“不过,我滇地子弟,此次出省抗战,父老乡亲相送之时,我等便已发誓,国之不存,家将焉附?誓与倭寇血战到底,不成功,便成仁。”
“我六十军既奉命守土,自当竭尽全力,战至最后一兵一卒,一枪一弹。至于友军能否及时来援……我相信李长官的指挥,也相信友军同袍的抗战决心。”
话说到这个份上,方默知道,卢将军或许理解了风险,但作为一名受命守城的将领,他也有自己的骄傲和抉择,有些话不能说得更透了。
他点点头,不再多言,只是伸出手:“卢将军,保重。盼你捷报频传。”
卢将军用力握住他的手:“方司令也保重,后会有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