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旅团长到来,他们挣扎着想站起来敬礼,动作却迟缓无力。
濑谷启注意到,他们手中的步枪大多保养不善,刺刀也多有缺口。
更关键的是,弹药带瘪瘪的,恐怕每人剩下的子弹不超过三十发。
“粮食……还有吗?”濑谷启沙哑着嗓子问一个看起来像是小队长的军曹。
军曹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神麻木地摇摇头:“昨天……最后一点米,分着吃光了。今天……什么都没有。”
旁边一个年轻的二等兵,忽然捂着肚子,发出痛苦的咕噜声,脸色惨白地缩成一团。
那是长期饥饿导致的严重胃痉挛。
濑谷启别过脸,不敢再看。
他又来到了伤兵收容所——一处地主大院的后宅。
还没进去,那混合着腐臭和绝望的气息就让他胃里一阵翻腾。
院子里,屋檐下,甚至露天的地方,都躺满了伤员。
缺胳膊少腿是最常见的,更多的是腹部、胸部中弹,伤口已经化脓溃烂,爬满了苍蝇。
一个失去双腿的少尉,靠坐在墙根,眼神空洞地望着天空,嘴里喃喃念着家乡的某个地名。
另一个胸口缠满绷带的士兵,绷带早已被渗出的黑红色脓血浸透,他张着嘴,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身体的剧烈抽搐。
角落里,一名军医,如果还能称之为医生的话,正用一把小刀,试图从一个士兵溃烂的胳膊上切下坏死的腐肉。
没有麻药,士兵的惨叫撕心裂肺,很快又虚弱下去,变成无意识的抽搐。
或许,当初方默在报纸的演讲,那句‘侵略者是没有好下场的’、‘大夏会消耗干侵略者的每一滴血’,不是痴心妄想?
而是正在变成现实?
这一刻,濑谷启有些绝望。
(新书《让你守四行仓库你把虎式开出来?》已发,还是正面战场,土豆在这里再次感谢诸位读者老爷们的厚爱,这本书将更到消灭第10师团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