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板垣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他自己都不太相信,但必须说得斩钉截铁的光芒:
“但是,国琦君,你要看到关键。”
“自3月中旬至今,台二庄战役已持续超过两周。方默所部连续高强度作战,先强攻坚城,后长途奔袭,再围歼坂本支队……他的士兵是人,不是机器,早已是疲惫之师,强弩之末。”
“更重要的是——”板垣压低声音,仿佛在透露什么天机,“根据后勤专家和情报分析,方默所部在此前的战斗中,尤其是那场疯狂的炮击,消耗了天文数字的弹药和油料。”
“他就算战前储备再丰,就算能从支那全国搜刮,经过这两周的血战,也绝对所剩无几了。他的火炮,很快就要变成哑巴,他的战车,很快就要变成废铁。”
他再次重重拍打国琦登的肩膀,语气充满鼓动:
“你现在上去,面对的绝不是那支凶猛的‘大夏之虎’,而是一头爪牙磨损、筋疲力尽的病虎,一头弹尽粮绝的困兽。”
“看看码头。”板垣指向外面,“这次随船运来的,有最新补充的兵员、充足的弹药、燃油、药品,全部优先加强给你。”
“以你养精蓄锐的生力军,携充足补给,攻击一支久战疲敝、补给困难的敌军……优势在你。
勇敢地上吧,国琦君,胜利和荣誉,在等着你,第5师团的未来,也在你手中。”
又是一碗滚烫浓稠的鸡汤,夹杂着看似有理有据的分析(尽管多半是臆测和愿望),劈头盖脸地灌了下来。
国琦登少将除了立正敬礼,高喊“嗨,定当奋勇向前,击破敌顽。”之外,还能说什么?
官大一级压死人,画好的大饼,炖好的鸡汤,哪怕知道里面可能掺了沙子,也得硬着头皮吞下去。
只是在他转身走出帐篷,看着忙碌装卸的码头和神色茫然的士兵时,心底闪过一丝不祥的预感。
方默……真的只是一头“病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