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猛地一僵,低喝道:“有动静,北面,听声音。”
另一人则迅速调整望远镜的角度。
远处的天空中,先是一阵沉闷的、越来越响的引擎轰鸣声传来,紧接着,一群黑点出现在视野边缘,正快速向南移动。
“是鬼子飞机。”观察兵的声音带着压抑的紧张,“数量不少……”
“我看看,单引擎的,像是战斗机,有十几架……后面跟着的,是双引擎的大个子,数量更多,得有二十架左右。
高度……不算太高,大概两千米。”
“确认航向,是往正南吗?”电话兵立刻追问,手已经握住了电话摇柄。
“确认,刚过淄博上空,继续向南!看这方向,不是冲彭城,就是奔着我们后方交通线去的。”
观察兵语速极快,目光死死锁定着天空中的机群。
“明白了。”电话兵不再犹豫,用力摇动电话手柄,接通了上级观察所。
“喂!喂!这里是7号观察哨。
紧急空情!观察到鬼子机群,单引擎战机10多架,双引擎大型战机20架左右,刚刚飞过淄博空域。
重复,刚过淄博,航向正南,高度约两千米,完毕。”
他清晰地复述着信息,放下电话后,立刻又摇通了另一个备用线路,进行双重汇报。
类似的场景,在黄河以南的多个对空观察哨几乎同时上演。
尽管没有雷达这种先进设备,但依靠着最原始的人眼观察和简陋的电话网络,一条条关于鬼子空袭机群动向的情报,迅速通过电话线,层层汇总,向着后方的神经中枢传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