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龙盯着他，“你这么确定叛军攻城会失败？”
那中年圣级依旧笑眯眯，不接话。
张老祖又开口了，语气和缓但寸步不让：“陛下，不可说灭自己威风，长敌人志气的话啊！
老臣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咱们这些氏族，把所有家底都带到京城来了，为的是什么？为的是帮陛下守住这最后一块地方。可要是出城打没了，那可就什么都没了。”
他顿了顿，看着赵龙的眼睛：“陛下，咱们输不起啊。”
赵龙拳头握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握紧。
他明白张老祖的意思。
不是输不起这场仗，是他们输不起自己的人。
这群人嘴上喊着陛下陛下，其实肯定安排了使者和起义军谈判，谁做皇帝无所谓，但他们必须要保住自己的地位。
只要起义军同意保留他们氏族的地位，不再和氏族为敌，这些氏族就能在双方的决战中选择一边站队，这才是最稳妥的方法。
可他偏偏没办法。
现在京城这八十多个圣级，百分之八十是氏族的人。
他赵龙手里能调动的人，不到二十个。真要撕破脸，这京城可就真守不住了！
“陛下。”又一个五阶老祖站出来，语气已经带着几分强硬，“老臣等不是怕死，是怕中了叛军的奸计。他们故意分兵布阵，就是想引我军出城决战，咱们可不能上当。”
“对！不能上当！”
“守城必胜！”
“我等拥兵千万，挡住叛军既不是简简单单。”
“陛下英明，定能做出正确决断！”
满殿又热闹起来，但这一次，那些声音里已经隐隐带着逼迫的意思了。
赵龙站在原地，看着这群人，青筋暴起。
他是皇帝。
可这满殿的人，没几个真把他当皇帝。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下去吧。”
“陛下？”有人一愣。
“都下去。”赵龙摆摆手，“让朕静一静，还有，你们刚才派来的太监被朕杀了，燕京城还在朕的手上，希望你们能够和朕一条心。”
众人互相看看，有人想说什么，被旁边的人拉住了。
最后，八十多个圣级鱼贯而出，大殿里只剩下赵龙一个人。
他在龙椅上坐了很久。
久到殿外的天光彻底暗下来，久到太监进来点了灯又悄悄退出去。
最后，他低低笑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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