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常伴君侧的年轻貌美的戚夫人,是戚夫人的贴身侍女。不出半月,口是心非的秦文正嘴上说着好好好,渐渐地,却总是将高祖引到戚夫人那里去,也不常来看她了,也是意料之中,戚夫人也有些恃宠而骄的意思,好在,太子刘盈的位子坐得稳。这天晚上,秦文正又没来。
“丫头,别等了,”吕后道,“快三更了。”
廊下晃神的吕尔玉连忙道:“娘娘恕罪。”
吕后摆了摆手,叫她起来:“他是皇帝嘛,放宽心,能够后宫安稳,他才能政治清明,多牵挂着自己,他才对你有心呢。”
“是呢。”尔玉拨弄算盘道,“算一算,从陛下起兵,已有十年了,如今宫中有名有姓的夫人,美人,就有八人,再加上诞育皇嗣,有头有脸的,也有十一个,当然也不止这些,现下几个宠妃,不过是管夫人、赵子儿几个,除了戚姬貌美,圣眷正隆,性子难免有些磕碰,也不计较罢了;曹夫人诞育庶长子,且于咱们有救命之恩,只是出身低微,如今不爱说话;薄姬不问世事,有儿子傍身,更不爱说话,也不妨事。且不论陛下,年事已高,难以顾全,至于那些被人遗忘在深宫里的女人们,难啊,月钱发放,四时衣装,冬碳夏冰,年节赏赐,无不仰仗皇后娘娘的照拂分配才能过活,幸而娘娘心善,尔玉自然也不曾苛待过她们。”
吕后身为汉高祖的结发妻子,历经磨难,从来就不是他身边可有可无的玩物,对于内忧外患,绝不会袖手旁观,吕尔玉跟在皇后娘娘身边待了这几年,也渐渐把那些不问世事,矫揉造作、怯懦软弱的小女儿姿态褪去了,自立自强,波澜不惊,不过想一想,也就明白了。
有时候,恩宠不一定是恩宠,无权无势的恩宠,就是灾祸。随妃子们怎么闹,她也不理会。吕尔玉只是跟随吕后诛杀那些蠢蠢欲动的功臣,镇压叛逆割据,一举稳坐皇后首席掌印女使的位置。
“娘娘,”十六七岁的尔玉伏在吕后膝头,看着竹简上的故事,她还不能完全明白,“范蠡为什么辞官隐退,越王勾践为什么逼迫功臣文种自尽呢。”
“因为,飞鸟尽,良弓藏,”吕后温和地抚摸着她柔软的头发,“狡兔死,走狗烹。文种献上‘伐吴七术’,可越王勾践只用了三计就取得了胜利,所以越王勾践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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