匠人们说,男人生孩子了,原来玉玺雕成之时,他们即刻要将玉玺呈上去,忽有一个小孩子在这一阵刺眼的光里成了型。对于这一天的到来,枫铭早有预料,他看透了世间一切,只希望弟弟能不再面临像他一样被动的处境,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断了腿剖了心咳了血的和氏璧器灵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虚弱衰败下去,奄奄一息,人们以为他死了,但他爬将过去,慈爱地把这孩子裹好抱在怀里,旁人难以靠近。
婴儿的哭声回荡在灰色的宫墙之内,围观的宫人很多,可只有秦立闻讯赶去,说着‘让让’从人群挤出来,查探这个楚国战俘的情况,试图挽救,枫铭低低说了句,先救我弟。待要怎样,可惜只消一眼便知,人已经断气了,男人的眼睛半睁着,定定望向天空,空洞中带着眷恋,嘴唇呈现梦中的微张,青年的面色是没有血色的苍白,身子渐冷下去,发硬的褐色血迹干涸在脏得看不出颜色的灰白衣裳上,于是秦立默默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试图伸手为他合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