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接过,抖开,往身上一披,刚好合身。
「带你见个人。」安无恙随口道。
「谁?」
「崆峒山的传人。」安无恙凝声轻语,吐出一个名号。
窗外,夜色更沉了。
夜深了,森然的月亮挂在枝头,像是被天狗咬了一口。
一辆黑色的汽车驶向郊外。
「老安,还有多远?」张凡忍不住问道。
这车已经开了一个多小时了,从市区一路往郊外开,两旁的灯火越来越稀疏,到后来连路灯都没有了,只剩车灯撕开黑暗的两道光柱。
这位崆峒山的传人也太神秘了些,怎么挑这种地方见面?
「前面快到了,还有五分钟吧。」安无恙开著车,头也不回。
「这是什么地方?看著不太正经啊。」
张凡看著外面越来越荒芜的景色,废弃的厂房、疯长的野草、锈迹斑斑的铁栅栏在车窗外一闪而过。他把手伸出窗外,风打在掌心,只觉得有些阴寒刺骨。
「你说对了,这附近以前是坟场。」安无恙淡淡道。
闪烁的灯光映照著他那明灭不定的脸庞,一半亮在光里,一半隐在暗处。
「坟场?」张凡愣了一下。
修道的,百无禁忌,倒是没什么。
可是一般正经人可不会约在这种地方见面。
「建国以前,这地方还挺有名,叫做瓦罐坟。」安无恙说了起来。
那时候这里还没有立市,只有一座县城。
传说早年间有户人家一直想要个儿子,却连生七个女儿,全被活埋在后山。
坟不是土堆,是倒扣的七个瓦罐,罐口朝下扣在土里,罐底朝上露出地面,排成一排,远远望去像是七个光秃秃的头颅从土里钻出来。
有货郎半夜路过,见穿红袄的小媳妇在坟头梳头。
那女人背对著他,头发又黑又长,一直拖到地上,梳一下,头发便长一截。
货郎吓得转身就跑,次日被人发现死在坟前,十个手指全抠烂了,指甲盖都翻了过来,嘴里塞满了长头发,那头发是从喉咙里长出来的,一直延伸到胃里。
后来坟塌了,露出里面的东西……七具纠缠在一起的白骨。
那白骨纠缠得极紧,像是生前抱在一起死去的,骨头缝里长满了乌黑的头发。
据说,那七女的怨灵纠缠在一起,成了妖物,叫做「七姑子」。
后来还是请了【老君山】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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