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吏追问:“你要告诉他什么?”
黄水仙手里掉出来一张相片。]
报社主编扶了扶眼镜,长叹一声:“没想到一代名伶结局如此凄凉!这哪里是自杀遗言,分明是给那个时代的控诉状啊。”
进步青年握紧拳头:“旧时代毁了多少天才!鸦片、战乱、人情冷暖,这就是吃人社会的真实写照!”
梨园演员们以袖拭泪,低声哽咽:“他走得太委屈了,抽大烟坏嗓子,这在我们行里见得还少吗?”
市井妇人交头接耳:“作孽哦!红遍天下的大角儿,临了连个送终的人都没有。”
那素芝猛地站起,柳眉倒竖:“糊涂!抽大烟毁身子,这比鬼子捅刀子还狠!好好的角儿就这么毁了。那姑娘手里的相片,莫非是……”
格格攥紧手帕:“他说的‘离散多年的亲生女儿’该不会就是黄记者吧?你看她那伤心模样,分明是至亲才会有的痛。”
二丫头跺着脚连连叹气:“哎哟喂!这父女俩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倔。”
小豆子的母亲站在巷口,风吹起她褪色的衣角,她望着发光的天际,又低头看了看身边瘦小的孩子,那双总是盛满惶恐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别样的光。
她没有像原本命运安排的那样,牵着孩子走进那所戏班宅院,而是蹲下身,轻轻拂去孩子衣领上的灰尘。
“娘……”小豆子怯生生地唤她。
“嗳,”她应着,声音有些哑,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咱不学戏了。娘……娘再想想别的法子。”
她不知道具体该怎么做,天幕没有告诉她答案,但却撕开了蒙在她眼前的重重黑布,让她窥见了一条或许能走通的路。一条她的孩子不必在鞭子和白眼底下,靠着摇尾乞怜和扭曲本性才能活下去的路。
变革的风,比任何人预想的都来得更早,更猛烈。
当“解放”、“平等”、“无产阶级兄弟姐妹”这些词像春雷一样炸响在街头巷尾时,许多人的命运齿轮就此转向。
勾栏瓦舍被改造成了扫盲学堂,曾经的妓女们换上了统一的蓝色工装,走进纺织厂,她们的手指不再抚琴弄萧,而是操作着机器,脸上有了踏实的光。
戏班子解散了,但唱戏本身没有消失。名角儿们成了人民艺术剧院的演员,领着工资,受人尊敬,唱的戏文也从才子佳人变成了鼓舞人心的新篇。
“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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