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砚懵了。
他怎么会觉得她自不量力。
那天在医务室，见她盯着自己和林曼的手语皱着眉；而后又几次撞见她偷偷练习，有次她落下的小本子里，描满了基础手势。
这般明显，他怎么会不知道……
陆砚抬手比划：“不是，那天医务室，我看见你看手语。我知道你在学。”
他知道，只是……不在意而已。
苏晚晴看着，瞬间明白了。
她垂落眼睑，轻声：“你知道，你只是不在意而已。”
苏晚晴别着头，不肯再看他，转身往卧室走，脚步加快：“算了，我才不管你怎么想。以后我的事，不用你插手了，我自己能解决！”
她说着，就要去推卧室的门。
手腕突然被陆砚攥住。
他的力道比以往的重了些，却又格外克制，没弄疼她。
只牢牢地握着，像是怕一松手，她就直接头也不回地走了。
苏晚晴回头，撞进陆砚漆黑的眼眸里。
他正低头看着她，眼底没了往日的沉静，多了丝急切与慌乱。
苏晚晴仰头问：“你要干嘛？”
陆砚松开了手，顿了两秒。
她便趁他松手的间隙，转身进了卧室。
“砰”地一声，门被关上。
她拒绝再和陆砚交谈。
陆砚站在原地。
餐桌上的簸箕里，满满当当码着切得齐整的肉干，表面裹着细碎的香料，热气裹着咸香漫开来。
直到鼻尖钻进浓郁的肉香，陆砚才缓缓转到餐桌旁。
他伸手捏起一块，肉干薄厚均匀，入口先是淡淡的咸，而后是肉的鲜醇，嚼着还有点韧劲，越嚼越香。
她怕是废了不少心思……
肉干在嘴里慢慢化开，复杂的情绪反倒缠得更紧。
他确实知道她在学手语，却没主动提。
究其原因，只是没放在心上。
卧室里，苏晚晴靠在门后，忍不住哼哼笑了两声。
她就是故意的。
在弄清陆砚并非因苏薇薇之事与自己生了间隙后，苏晚晴便顺势借这次机会，制造一个打破僵局的契机。
跟陆砚相处这些天，不管是她做了好吃的，还是她遇到了什么麻烦事。
陆砚从不会主动寻问，也很少表露情绪。
苏晚晴点了点手指。
她心里不确定。
不知道这次故意闹的脾气、说的气话，再加上刻意的不搭理，能不能让陆砚有半分动容，主动打破这层僵局。
如果适得其反，
觉得她在无理取闹，反倒更疏远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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