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五七、族老李同禄也按了手印。
还有他的同僚、发小、结拜兄弟、部下……。
总之，李大老爷做足了功夫要给李丹来个狠的！
看着那护院返回，林中泰挥手让管家出去做事，然后问：“人走了？”
“是。”
“你家主人也不知怎么做的，竟把自家大伯得罪得这样狠？”林中泰笑中带着苦涩：“我真怕他们利用这个案子将老夫顺便拉下马！”
“他们已经这样做了。”
“嗯？怎么说？”
“我送他们出去的时候听他二人嘀嘀咕咕。大约以为小人在后面离得远听不见，那姓唐的说了句‘没关系，反正这院子马上就换主人了’的话。”
林中泰心中一惊，摸着大胡子皱眉良久：“他们不过借老夫的手将这状子放到钦差面前，得个合理合法的名头。
但我还是不明白，这些人干嘛要揪着李三郎这个七品团练使不放呢？李肃也许为出气，唐参政又为什么？”
他在屋里踱步，忽然灵光一闪：“是了，这案子里牵涉有郡王才能耸人听闻，有省、府、县各级官员才能趁机扫到一大批人。
然后他们可以浑水摸鱼……？
这样看来，唐棣怕也是首辅派的人？
所谓的南、北党已经是个壳子，内里早就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了。嘶！”
他忽然惊觉，这样下去杨缟的势力打破南北界限，将会无限制地扩张。
“难道首辅要抛开内阁独自做大？这可非常危险！”
“大人，恐怕他们已经在做危害你的事，阁下还是想想如何自保吧？”护院低声说。
“蒋彬你久在江湖不明白朝堂之事。”林中泰叹息：“那唐棣何等精明？你能听到他的话，说明人家已经有了后招，不过是点醒我早想退路罢了。”
“您的意思，他是故意让我听到的？”蒋彬吃惊。他隐秘地来到南昌，通过赵重弼这条线联系上林中泰，进入他家用护院身份做掩护。
林中泰微微点头：“别看老夫是正三品按察使，在党争的大漩涡里也不过是块石头！”
他走到书案后取下一支笔：“我给赵参议写封信，你即刻动身给他送去，然后回余干把这里的情形仔细说与李三郎听。”
“喏！”
“不过，就说是你打听到的，要他提前做个防备。不要提老夫。”
“大人，难道不能想办法阻止他们，或者设法让李大老爷知难而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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