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得那小盖碗跳了起来。
怒火稍过,他想起:“老大人刚才说‘其一’,那么‘其二’又是什么?”
“杨左使(杨涛)被降级留用,此前的剿匪是唐参政主持,现在他因潢溪镇之败也受到内阁申斥,还被迫将差事转交给了左参议赵重弼。”
“这……,和我等守余干可有关碍?”
“有,”范县尊神秘一笑点头:“你可别不承认杨中书不曾派人来过,而且现在是人皆知赵参议是你的恩主。要点是你收留的这些官军残余。”
李丹瞪大眼睛:“大人何意?”
“唐棣被申斥正无处发泄,岂能放过这些残军?”
“大人,”李丹看看门口,也压低声音:“老大人的意思是,要是被他知道这支残兵被我收留,他也许会……?”
“当兵的倒还罢了,那董把总是一定被拿来做伐的。”范县尊叹口气:“不如此,省里各位大人如何下得了台?”
李丹倒吸口冷气:“岂能如此绝情?”
“如何不能?”范县尊摇摇头:“只要这颗人头落地,丧师失地的罪责好歹有人抗了,那杨公才有机会官复原职,唐棣才能甩锅免责。
即便只是个把总、百总,你以为他们会在乎杀得对不对?”
“可,可董大人百战余留,不容易!再说,他刚击败陈元海斩了他父子的狗头。难道不加奖赏,反而要杀他的头?”
范县尊知道他误会了,摆摆手:“非也,老夫自晓大战将至,岂有斩杀自家将校的道理。
能从万军之中杀出血路逃生,这样一员悍将,杀了太可惜!
再说,此事还未传到南昌,乃是老夫听说了董君情形特地提醒你,对他们的安置要格外当心!”
这下子李丹听懂,是自己把这种事想简单了。
封建时代人命在权力者面前不过如草芥,评功罚过也只是招揽人才、邀买人心的工具,其实无关公平。
“那,我明白了,老大人给上面的报捷中不会提及个人,更不会有任何原官军的将校参战,全是团练和乡勇的功劳,可对?”
“差不多是这个道理。”
“只是这样……对他们岂不是太……?”
“李三郎呀李三郎,你能做初一,老夫怎就不能做十五?”范县尊眨眨眼:
“别以为你那个见义勇为的杨百户是怎么回事,我会不知道?你当周都头‘天王’之名是虚的?”
李丹被他将了一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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