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起来,她拼命挣开一只手拔下发簪,却觉得浑身无力怎么也扎不下去。
陈句正沉浸在软玉温香的体验中,冷不防腰上被什么东西扎了下,脱口叫:“哎呀!”回手一摸,粘糊糊的一片,不禁大骇。
接着他才感觉到痛了。
“什么人?”门口闪进个汉子。
陈句翻身要起来,打算从后窗逃。
才一抬身子,就见寒光一闪,解首刀的尖端透胸而出。
他低头看了眼,天旋地转向后栽倒,从上面直接滚落到地。
“当家的,你没事吧?”
“我没事!这屋里躲了个贼。咦,这不是陈句嘛?”那汉子用脚尖踢了踢尸体说。
这声音好熟悉,江沄儿觉得天旋地转,她努力想翻过身来。
“上边还有谁?把武器丢出来!”那汉子听到动静跳开一步大喝声。
“白、白当家,救我、救我……。”半条雪藕似的胳膊无力地垂下来。
白浪一眼看到皓腕上那只镶翠的金搅丝手镯,这不是自己亲手选了放进给她的百宝匣子里的么?
“妹子,妹子别怕,哥哥来了,别怕!”
白浪口里说着跳上桌面,朝床架顶棚上看了眼,便扯着嗓子对外面大叫:“卢二哥,把我披风拿来!”
他接过卢二递进来的披风,先给江沄儿遮住身子,然后打横抱着小心翼翼地从桌上下来,急急忙忙就往外跑。
“大当家,这人怎么办?”卢二指着地上的陈句在后头问。
白浪用肩头抹了下糊住眼的泪水,低头看眼昏厥中的江沄儿,心疼地破口大骂:“直娘的,这贼窝子里出不了好东西!
斩下他脑袋挂到码头上,尸首丢到后山喂狗!
告诉弟兄们人找到了,能拿的东西拿上赶紧撤!官军马上就到!走、快走!”
他这回来石脑寨号称是参加喜宴讨杯水酒喝,实际底舱里埋伏了一百多锐士,另有三百人用各种途径已提前埋伏在寨子周围。
所以控制码头、打开后山门,石脑寨里留下的百来个守军根本不是对手,更别说上千妇孺了。
白浪这么做,首先是他答应过江豚要把势力移驻湖西,而恶名在外的陈家对蓼花子唯唯诺诺,是他入主湖西的首个对手必须除掉!
其次他需要给赵重弼的投名状。
只可惜这点没办全,陈仝提前走了逃掉性命,陈元海的夫人和两个妾乱起时选择了自杀,其余的妾和几个子女死于乱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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