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看安邦定国要用老大的脑子,这打江山嘛还得说你世明更适合呀!”半壶酒下肚,杨贺话就更无顾忌了。
“您说这话叫大哥听见可不服气。”
“真的,二公子!你带兵、打仗的本事,老大比不了,他是个谋士,就该干那萧何一类的事情。非要他做太子,早晚是个李建成!
我还没说完,你别拦着我。”杨贺认真地瞪圆眼睛:
“军中渠帅多认可你二公子,你将来要接大帅的班咱们服气,若选了旁人我杨贺第一个不服!”他喷着酒气,挥舞着手臂吼道。
“杨叔,你慢走,当心山路湿滑!”
酒足饭饱之后娄世明搀扶着歪歪斜斜的杨贺回到下面路上,由他的亲兵扶上坐骑。
身后的中军跑过来给他亲兵递上个竹筐,里面是未开封的三瓶“凤乳”和六瓶“凤泉”。
杨贺摇晃着身子,哼着不知什么调的小曲儿,渐渐消失在竹海后面了。
“三爷总共就给您送来这么几瓶,全送人了。真可惜!”中军叹息道。
“别那么小器,做大事的还在意几瓶酒?老三那里开着酒庄又不是搞不到?派人去再买些回来便是。”娄世明看着队伍的尾巴说。
“啊?您是他二哥,还需要掏钱买?”
“那你以为呢?”娄世明转过头来呵呵地笑:“谁知那酒庄怎么来的?要说纯粹是三弟自己掏钱搞的,我才不信!”
“哦,您是说……?”
“我可什么都没说。”娄世明冷笑:“父帅也忒偏心,什么好事都紧着三弟。咱们在这里打生打死,弄了半天还不知为谁做嫁衣哩。”
说完他回头又看看杨贺队伍远去的方向,轻声嘀咕:“不过杨帅今天说的话对我倒是很有触动。
我原来想着牺牲他换来咱们在广信的休整和发展,现在看是错的。
至少到关键时候,凭着这顿酒,还有上泸的粮草、饷银接济,杨帅兴许还能出手助我一臂之力。”
他站定想了想,轻声告诉中军:“让弟兄们嘴严些,杨帅在帐中说过什么都给我忘掉!
还有,回去后备点时鲜,马上小暑了,咱们给各位渠帅、将军送些瓜果李桃、鲜藕嫩菰这类,再打些山鸡、野兔。
嗯,三弟的酒不妨再送点,既做人情就做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