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进去坐下,有亲兵从旁边火塘上沸腾的水罐里,给他们一人沏碗叶子茶(采山茶叶翻炒去掉水分,用时开水冲泡),然后退出去,留他二人单独说话。
“听说杨叔和官军在大浦(浦城)苦战一场,是真的?伤亡可大?怎么,阿星没和你一起来?”娄世明先试探问道。
“咳,也谈不上‘苦战’。”杨贺满不在乎地摇头。
他放下茶碗,将头上打湿的软脚幞头解下来,挂在火塘边的钎子上烤着,回身说:
“狗官军拿将军铳轰开城门,我们只好先撤出来。
嘁,不敢面对面干,这叫什么本事?
他追我,我一个回马枪杀过去,再来我又一个回马枪……。
哼,老子有两万大军,怕他个鸟!
你问杨星呵?这孩子带人在队尾殿后呢。
多亏有他,官军总离着两里地不敢近前呐。”
“您父子两个都是英雄,官军即便重新夺占城池也不敢深追。
这大山呵,就是我等周旋的依凭,叔父说是吧?
不过呢,我想多嘴问句,叔父今后有何打算?
两万人在这山里不是小数目,总不能坐等粮食吃光,最后散伙?”
娄世明有意地在最后刺了他一句,同时起身,亲自帮他解下湿漉漉的披风,和自己的披风并排晾挂在火塘另一侧架着的横竿上。
“到你们父子的地盘上还能说什么?自然是要请娄帅多多照应,有用得着老兄弟的地方尽管开口!”杨贺大包大揽,甚至还拍拍胸脯。
“叔父可能不知道,”娄世明探头看看帐外,在他身边蹲下来用树枝扒拉着火塘里的木炭轻声说:
“我父帅也是好面子,估计对您未曾实言相告。
他那边军粮仅够半月,现已派人四下征粮,也给朝阳、永丰都派了转运使说要把余粮都运走。还谋划着提前征秋粮。”
“啊?有这样的事?”杨贺吃了一惊。
“您想,夏粮收完已经入库或上市,秋粮还在地里未熟,这会儿正是两头不靠,就算征秋粮又能挤出多少米来?
佃户们肯定没多少油水的,少不得又落下些恶名,多砍若干富户的脑袋罢了。
本来父帅谋算一举攻下上饶,手里捏着嘉平仓和永丰王府库里的存粮可以轻松让大军挨到秋收,可没料到上饶快三个月也没打下来。
这不,官军派兵要打通上饶北路粮道,父帅派三弟去截击,谁料竟败了。
现在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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