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可后来不是慢慢就变了?人么,都会变,起贪心就会叫人变!
大娘子有了还要更多,多了又嫌不够,所以才对咱们变心。加上那两房的撺掇,她不猜疑都不可能!”
这真叫人无语得很,李丹想了想,问:“那,当年姨娘交给她多少?”
“你父亲在世时,前后通过递铺给家里送了六千两的汇票。”钱姨娘回忆道:“后来咱们回余干前,我变卖、收拢,带回来交给大娘子的总数有两万四千两。”
李丹听了吐吐舌头,心想这还说父亲是“清官”呢,居然十年攒下这么大一笔!“她说你私匿,如何证明无有此事呢?”李丹问。
钱姨娘冷笑:“当年处置那些字画、田庄、铺面、古玩之后,我收藏了所有买卖契约和银钱兑换的底票。大娘子若是闹起来,只需出示这些证据,与我交割的数目相对即可。”
没想到这个时代的人也有留证据的意识,不过想想李丹也能理解,商人的女儿嘛,自然懂得这些东西的重要。
若搁在大娘子身上,恐怕她早当“废纸”去灶台引火,或者做了纳鞋底的鞋样了!
“姨娘都给她了,就没想过自己留些儿傍身?”
“扑哧”钱姨娘一笑:“傻孩子,我和姐姐出嫁时,你外祖各给了价值万两的嫁妆。你说,我何必贪她那点,又能贪多少呢?”
“啊?”李丹大吃一惊:“外祖父这么有钱呵?”
“他是专做北地生意的。就是把边墙外的马匹、皮张、药材收过来,把中原的丝绸、棉布、瓷器、成药、首饰这些卖出去。
我听说家里每年光是行商的生意,本金都要二三十万两,这还没算上各地的坐商铺面。你说他有多少钱?连我也算不清楚!”
“哦,这样呵!”李丹点点头,四下里看了看:“可是……姨娘,我从来没在家里看到有那么多的银子、银票呀?”
他的话逗得钱姨娘用帕子捂嘴“吃吃”地笑起来。“可真是个实心的孩子,那些都是田土、店铺大多在江北,以淮南、淮西为主,家里当然不能留那么多现银、银票的。
你上哪儿看去?能看的只有账簿子,待你再稍长些,我教你瞧。你若不去科举,将来必得学会怎样打理生意才好。不然怕连账簿都看不懂。”
“我想起来,每年都有位栗掌柜来看你,你说是外祖父的人,可是他帮你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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