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5年的费城,天空阴沉得仿佛随时会塌陷。
阿波罗·奎迪的葬礼在圣约翰大教堂举行,这座哥特式建筑的尖顶直指铅灰色的天空,仿佛在无声地控诉命运的不公。
维克托·李站在教堂后排,黑色西装裹着他健硕的身躯,一朵白花被他紧紧攥在左手中。
他能闻到空气中混合着百合花香与潮湿石墙的气味,还有周围人沉重的呼吸声。
前排坐着阿波罗的家人,他妻子的啜泣声像刀子一样划破肃穆的空气。
吉米·麦吉尔站在他右侧,迈克尔·李和伊森·李两兄弟沉默地站在左侧,雷·米勒——那个刚改回母亲姓氏的年轻拳手——站在维克托身后,手指不安地敲打着大腿。
教堂最前排,洛奇·巴尔博亚像一尊石像般坐着,宽厚的肩膀一动不动。
从维克托的角度,只能看到他剃得极短的平头和紧绷的下颌线。
整个葬礼过程中,洛奇没有流一滴泪,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维克托能感受到那种压抑的愤怒像电流一样在空气中噼啪作响。
当牧师念完最后的祷词,人们开始缓慢地移动。
维克托注意到洛奇第一个站起身,却没有立即离开,而是站在阿波罗的棺木旁,低头凝视着什么。
维克托示意其他人先走,自己则向洛奇走去。
“洛奇。”
维克托轻声说,在距离洛奇两步远的地方停下,“节哀顺变。”
洛奇缓缓转过头,他的眼睛让维克托心头一震——那不是悲伤,而是一种近乎可怕的决心。
“维克托。”
洛奇的声音沙哑,“恭喜你拿到了金手套。”
维克托道歉:“因为这个,我没及时来。”
“不,时间恰好合适。”
洛奇打断他,“每个冠军都值得尊重,即便有些人喜欢用他们的偏见去糟蹋。”
他最后看了一眼棺木,转身向教堂侧门走去。
维克托跟了上去。
教堂外的墓园被细雨笼罩,两人站在一棵古老的橡树下,雨滴从树叶间隙落下,在洛奇的皮夹克上留下深色斑点。
“德拉戈已经接受了挑战,”
洛奇突然说,眼睛盯着远处正在填土的墓地工人,“圣诞节,莫斯科。”
维克托知道伊万·德拉戈是什么人——那个在表演赛上活活打死阿波罗的苏联怪物。
“你要去苏联比赛?”
洛奇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机票,“下周飞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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