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嘴里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
沈御蹲在她旁边,左手一直捂着左肩。他低头看了眼阿雅,又把视线移到初月身上——她靠着墙根,右眼盯着黑暗深处,手心里的金根在微微发光,那光很弱,但很稳。
初月把树根贴向心口。
断根的暖香漫开来,不是花香,是烈日曝晒后干燥泥土的气味,还夹着一丝草木烧尽的焦苦。她体内的蛊虫腥气被压下去了,被黑纹搏动牵扯的心脉也慢了半拍——不是停了,是像被什么钝器敲了一下,震酥了,暂时没力气再搅。
金光从她衣襟处浮出来,极淡,只有靠近胸口的衣料被照亮了一小片。
谷青崖看见那光,眼神变了一下,但很快又低下去,盯着弓弦上还没干的血珠子。他用右臂弯把弓夹得更紧,夹到肘关节发酸。
“它在寒潭深处。”初月的声音沙哑,每个字都像从砂纸上磨过的,“我能闻到它的气息。那里不是普通水域,是镇压某种灵核的阵眼。它在等我。”
她撑着右手想站起来。
单眼视物丢掉了平衡,身子往右倾去,被碎石绊到一瞬。沈御伸手扶住她的左臂,谷青崖也下意识抬起右肘顶住她后背。初月站了半息,才把重心找回来。
远处密林里,一盏血红的灯笼亮了一下。
闪了两次。
然后郁汌的声音从林子深处传出来,隔了很远,却像碎瓦片刮石板,一字一字刺进耳膜:“初月姑娘,你还能走几步?要不要我替你把枪送回来?”
顿了顿。
“哦,算了。那枪已经喂了蛊虫了。丑时前到不了寒潭,就永远别来了。”
灯笼又闪了一次。
谷青崖的手指猛地抠进左臂内侧的旧伤疤,指甲陷进皮肉——嘶的一声,只有离他最近的沈御听见了。他低下头,把喉口的酸水硬压下去,压得嗓子眼发苦。
祝清时没有转头看灯笼的方向。他把缠紧的布条又往掌心里勒了一道,勒到掌心皮肉被勒出一道白印。他的脸色在火光里看不太清,但嘴唇比刚才薄了很多,抿成一条线。
初月睁开唯一的右眼。
她没有看灯笼。她看向的是灯笼光透不过来的那片瘴雾——西北方向,瘴雾最浓处有一丝极细的金线,在她视野里一闪而逝。那是金色残根与心脉的共鸣传来的方向,不是视力能看到的,是皮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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